林冉耸了耸肩,轻轻地站了起来。伸手拉上了一半的窗帘,隔绝了窗外过于明亮的日光。
然后就开开心心地去凑热闹了。
往日冷清的校医室今天格外地热闹,林冉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传说中的极品大帅哥。
看来是我来得不巧了,算了,来日方长,总能见到的。林冉想。
林冉转过身,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个人的肩膀。
“不好意思啊,我……”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熟悉又惊悚:“没关系啊,冉冉。”
林冉猛地抬头,然后撞进了一双熟悉的眼眸中。
卧槽啊!阴魂不散啊,林恪这人阴魂不散啊。这已经不是一把糯米能解决的问题了,得把他埋进糯米山里吧。
林恪看起来心情好极了,他温声询问道:“怎么突然来校医室了,哪里不舒服吗?”
林冉:“……”
死脑子,快想啊,总不能说你是来参观同学口中的大帅哥的吧。
“我……胃不太舒服,但是问题不大。”林冉指了指周围正在等着看病的同学们,“哥哥你先给她们看吧。”
林冉说完就要溜,却被林恪拽住了手臂。
林恪看向等待的同学们,抱歉地说道:“各位,林冉是我妹妹,她现在很不舒服,可以让她插个队吗?”
林冉:“……”
请不要擅自篡改我的意思好吗,我说的明明是问题不大。真服了,这人就跟听不懂人话似的。
然后她就在一片欣然的同意声中,被林恪拉进了治疗室内。
林恪慢条斯理地拉上了帘子,然后带上听诊器,转身冲着林冉扬了扬下巴:“脱衣服。”
林冉为难道:“不用了吧,我们校服外套也没有很厚,就这么随便听听、开点药算了。”
林恪微笑着摇了摇头:“对你,不能随便。”
鉴于自己目前的人设还是乖巧听话的好妹妹,林冉只好无奈地拉开了校服外套的拉链。
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倔强了。
林恪这回倒是没有再发神经,他挑了挑眉,把听诊器放在了林冉胃部的位置,然后又接连换了好几个地方。
林冉里面就穿了一件薄薄的短袖,隔着布料她都能感觉到一片冰凉在自己身上游走。
偏偏林恪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在好好给她看病,半天都没有个结果。
林冉整个人也变得越发紧绷起来。
“冉冉,你……”林恪抬头,严肃地看着林冉,却不把话给说清楚。
林冉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是检查出来什么问题了吗?”
不要啊,她这辈子还没活够呢,不想这么快就见阎王。
看着林冉紧张的样子,林恪没忍住笑了出来,继续道:“你的心跳好快啊。”
林冉:“……”
该死,狗嘴里果然吐不出什么象牙。
林恪继续道:“没什么大问题,可能就是早上吃撑了。”
林冉熟练地勾起了一个乖巧的微笑,正准备赶紧结束这场难熬的问诊,下一秒却因为林恪的话变了脸色。
“不过也有可能是昨天晚上喝了酒的缘故。”
林冉皱了皱眉:“你……”
林恪笑着歪了歪头:“真喝酒了?看把你吓的,我诈你的。”他毫不见外地揉了揉林冉的脑袋,“喝酒对身体不好,以后少喝。”
离开了校医室后,林冉烦躁地握紧了拳头,然后又伸开,如此反复了几次后,她才感觉心绪渐渐平稳了下来。
她无意和林恪有牵扯,但奈何这人总是步步紧逼,还看不清目的。老天爷啊,她到底应该怎么做啊?
直接杀掉?可是现在好像还没到这份儿上。再说了,自己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好这健全的一生,没必要找格外的麻烦。
无视?可是他像鬼一样的纠缠,根本就没办法无视啊。
开门见山?人家一点底儿都没露,自己就着急把牌桌掀了,有点太沉不住气了吧。
算了,先这么过着吧。也只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了,就把他当成一个神经病好了。现在的人啊,谁还没有点病了。
林恪算什么东西,我就是太把他当回事儿了,他不就是一个脑子有病的普通人嘛。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哄,林冉走进班级,又变成了以前那种没心没肺、快快乐乐的样子。
但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微弱地响了起来。然后就像涟漪一样,渐渐扩大,让人无法忽视。
林冉,你现在可真窝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