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林知晏点头，一脸认真，"我要重新找男朋友，重新磨合，太麻烦了，不划算。"

秦怀扬沉默了三秒，发现自己很难绷住，最终还是扯了扯嘴角："所以你照顾我是为了省事。"

"对，纯粹是经济考量。"

"……"

"行了，"林知晏把咸菜碟往他那边推了推，"吃饭，今天不用送我，我自己去剧组。"

秦怀扬重新拿起筷子，低下头，夹了块咸菜，嚼了嚼，咸淡刚好。

"知晏。"

"嗯。"

"对不起。"

这次是真的道歉，不带任何修饰，就三个字，很轻，但很实。

林知晏抬起头，看了他很久，最后叹了口气，那叹气里没有怨气，只有一点点无奈和藏得很深的心疼。

"下次记得吃饭。"他说。

"嗯。"

"不然我真的要重新找男朋友了，"林知晏低回头，嘴角弯了弯，"找个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找不到比我好的。"秦怀扬平静地说。

"……"林知晏抬起头，看着他，"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脸有点厚？"

"没有。"

"正常，你脸皮向来厚。"

"你才认识我多久。"

"三年三个月十七天，"林知晏说得毫不犹豫，然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轻轻咳了一声，低下头，"总之我很了解你。"

秦怀扬看着他耳根悄悄泛红，难得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低头，继续吃饭。

餐桌上的灯光很暖，窗外上海的早晨刚刚开始，楼下隐约有小孩的嬉笑声传上来。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把早饭吃完了。

碗筷收进水槽，林知晏去换衣服准备出门，秦怀扬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今晚几点收工。"

"不一定，可能要到九十点。"林知晏一边系扣子一边回答，"你别等我，饿了就自己吃，冰箱里——"

"我知道冰箱里有什么。"

"行，"林知晏拿起包，走过来，在秦怀扬面前站定，仰头看他，"那我走了。"

"嗯。"

"今天记得吃午饭。"

"知道了。"

"不是知道了，是记得。"林知晏强调，眼神认真，"这两个意思不一样，'知道了'是你敷衍我，'记得'是你真的会吃。"

秦怀扬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记得。"他说。

林知晏这才满意，转身要走，走了两步，被人从后面拉住了手腕。

他回头，秦怀扬站在那里，低着头，不太自然地开口："路上小心。"

林知晏看着他，笑了，那笑容很亮，一下子就把早晨那点残留的阴霾全驱散了。

"知道了秦老师，"他挣开手腕，往门口走，声音轻快，"你也记得吃饭！"

门关上了。

秦怀扬站在原地，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转身回厨房，把碗洗了。

然后去书房，打开电脑，继续改剧本。

改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知晏发来的：【群演有个人在吃泡面，很香，但我不会告诉你】

秦怀扬盯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三秒。

回复：【你已经告诉我了】

林知晏：【……去写你的剧本！！】

秦怀扬把手机放回桌上，重新看向屏幕，嘴角那条弧度压了压，没压住。

继续改剧本。

十二点整，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林知晏设的定时提醒，备注只有两个字：

【吃饭】

秦怀扬盯着那条提醒，看了很久。

然后起身，去厨房，把冰箱里的排骨汤热了，还下了一些青菜和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