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荣廷带她去的是家私人医院,vip单人病房,病房大得不像样,生活用品,建筑设施一应俱全,浴室餐厅卧室,沙发床位阳台,连办公学习的会议室茶水间都有,比五星级酒店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医生和护士同样训练有素,极具专业素养。
接下来两周她都没有亲自去上课,扈荣廷不知怎么弄来的对应她课表上每一节的教授讲课视频,原封不动从上课开始到下课结束全录了下来,声象清晰,水课都没落下。
晨光大好,她翻着本《□□先生去看心理医生》苦思冥想,手指敲在键盘上迟迟没有回弹。
扈荣廷从浴室接了份温水出来,见到她模样,问道:“怎么了?”
黄秋灵抿起唇,有些发愁:“课堂作业要求写读书笔记和观后感,我在想□□先生那奇奇怪怪的一家人。”
“这有什么可愁,大不了让秦秘书或者小宋给你写一份,不行就两份,你来选。”
黄秋灵不赞成地摇了摇头:“人家是你公司的员工,这样很不好。”
“我每年创造那么多税收和岗位,给员工开高昂的工资,是哪里不好了?对别人太仁慈,是对自己的不负责,躺下。”
黄秋灵放开书籍,乖乖躺了下去。
扈荣廷做生意是一把好手,恩威并施,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员工们敬重他,感激他,也怕他。
“你亲自写我也不要,又不是我的东西。”
扈荣廷停下擦拭她足趾的动作:“我还真的写过。”
黄秋灵一下子来了兴趣:“什么时候?”
扈荣廷慢慢擦完后将温热毛巾投入水中,似是陷入回忆:“十二年前,在美国。”
说完又自嘲轻笑,“可我并不认同抑郁自废的作态。”
“难道遇上困难还不能伤心吗?”
“遇上问题可以解决的方法有很多,而最懦弱最偷懒的是去抱怨,除了让自己更不痛快和浪费时间,没什么用。”
可恶,居然被他装到了。
扈荣廷鲜少与她剖露心迹:“别人可以得过且过,我不可以,属于我的我要争,暂时不属于的我也要去争,只有拿到最多,说的话才有分量。”
黄秋灵双手撑起,坐了起来:“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有优渥的条件可以去施展。”
“你大概不信,我小时候遇到过两次绑架,两次车祸,一次溺水,一次毒杀,但我命硬,回回大难不死,我不知道哪一天还会有不可控的意外发生,所以我活着时要做的就做到最好,拿到最好,想要的都得到。”
黄秋灵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些事情就像天方夜谭,不会出现在她的世界。
“那你如今很厉害又有自己的事业,不会有人再骗你了吧?”
扈荣廷随口道:“也有。”
黄秋灵一脸不相信:“还能有人能骗得了你,谁呀?”
“作业写完没,八卦这些。”他道,“我有护法神保佑,凡是骗我的可没有好下场。”
“真这么神奇,你说个我听听嘛。”
“至宇公司的老总。”
黄秋灵想了想,她熟悉这个公司,陈姿仪曾买过至宇的股票,因为亏了钱在家念叨过好一阵,新闻报道挺惨的,宣告破产,家破人亡,至宇老板的老婆提出离婚,他本人又意外出了车祸,断条腿,最后从18楼一跃而下,这惩罚也太重了。
她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他很惨的,不会有人蓄意的吧。”
扈荣廷捏了捏她脸颊:“我遵纪守法,又不是□□。”
“跟你开玩笑,表情那么认真做什么。”黄秋灵弯唇一笑,化解气氛,心里有点儿小发毛,“还有,你都没洗手,不要摸我脸。”
扈荣廷加重手上力道:“自己嫌弃自己,嗯?”
“扈荣廷,你变态。”
“那你是变态夫人。”
……
马上临出院,黄秋灵决定物尽其用,打开wps仔细看了一遍学姐发来的电子档文件。
“忙什么呢,饭都不吃了。”扈荣廷出了会议室,准备带她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黄秋灵连忙唤他:“我一学姐参加了创业大赛,帮我看看课题怎么样?”
扈荣廷轻扫一眼:“这种题目有研究的意义吗?”
黄秋灵有点儿不乐意:“她和带队导师敲定好久定下的,怎么没意义了,拿国奖可能很大。”
扈荣廷不屑一顾:“浪费时间,拿奖不代表有可行性,你如果感兴趣,我给你投资。”
黄秋灵软下语调:“扈总,扈大老板,那你用专业独到成熟的眼光帮我看下这份商业计划书有什么值得改进的地方?”
“幼稚。”
“什么?”
“计划书很幼稚,全是些没内容的口水话。”
她求人的语气很温软,令人骨头阵阵发酥,扈荣廷猛然俯近她,把人按在靠枕,很想朝着诱人的嘴巴亲下去,呼吸缠绕间,原本正常的气氛瞬时暧昧起来。
病房门砰地一声从外被人打开。
来人不是医生护士,而是有些天数没见的扈声声,扈荣廷被人打断,黑着脸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