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岳洲忙着与家里兄弟姐妹夺权,并迅速与某家千金订婚,开始频频露面,营造起了良好的媒体形象。
汤敏看到后给黄秋灵发去消息:「王岳洲订婚了,每个软件平台都在推,你看见了吗?」
黄秋灵不太关注这些,但对于‘熟人’还是抱有一丝好奇,究竟是哪位能降服得了他,让这个有名的浪子收心结婚,她打开软件,瞥了眼横幅上蹦出的各大消息通知,点进去抓着手机看了又看,眼珠都快眨出,脑中同时闪过一幕幕过往所见中纸醉金迷,云鬓香影里的那位浪荡风流公子哥,有些恍惚。
他的订婚对象是位陌生面孔,既不是赵京玉,也不是过往任何一个女伴,黄秋灵对此不感兴趣,只觉荒诞。
王岳洲交往过的女人双手双脚加起来都不够数,新闻头条上明晃晃的‘专情’‘宠妻’字眼大喇喇地讽刺着她的视觉。
日子一天天过去,仿佛又回归平静。
除夕夜。
年夜饭在家中,陈姿仪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大桌菜,外面隔着遥遥水色陆续放着烟花,五光斑斓的火星炸开在空中,一团接一团地倒映在窗边玻璃,水面,映亮一片接一片的天际,江边亦有不少人许完愿点燃释放孔明灯,一灯叠一灯的火红橙黄飘摇在弯月星子旁,悠悠荡荡去向远方。
家中到处是新年的红,对联,圣诞帽,厚厚的红包,红酒,喜气的红披肩,生肖玩偶,手机壳也换成新款,气氛喜气洋洋。
陈松色带着两瓶酒,准备上楼时,就见扈荣廷挺板正人模狗样一个人站在楼下。
他路过时呲道:“过年还不走,准备进去磕两个呀?”
扈荣廷自嘲苦笑:“我倒是想。”
陈松色从手里分了瓶五粮液过去:“喝两口,别真冻死这儿,挺晦气,再把人房子连累降价了。”
扈荣廷接过,目光转向六楼,不想错过偶尔经过的那抹纤影。
黄秋灵经过阳台注意到楼下人,身姿颀长,身影落寞,冬日路灯的昏黄灯光打落周身,像只被拔了毛终于不再昂扬的花孔雀,她鼻子莫名一酸,准备回餐厅时,黄庚生也到了阳台,圆桌对面藤椅坐下,目光于楼上下逡巡过后,喊女儿也坐一会儿。
黄庚生喝了些酒,说话变多,衬着此起彼伏的烟花嚣声:“灵灵,其实都是爸爸,如果……”
黄秋灵鼻子更酸了,几滴泪差点儿从眼眶跑出来:“爸,不许你这么说。”如果必须作出选择,她宁愿一辈子留在父母身侧,侍养终年。
黄庚生沉吟了一会儿:“真正的爱是理智打败不了欲望的,无论你未来做什么选择,只要正确,爸爸妈妈都支持你。”
黄秋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下颌。
陈姿仪在餐厅喊道:“看完烟花快过来吃饭,一会儿该凉了。”
“姐,你手艺没得说呀。”
“好吃吧。”
“香,这道鲈鱼吧?香煎的,就是比清蒸做着好吃。”
……
零点报数声响起。
跨年那刻,烟花打好商量似的四面八方齐放喧天,把旧的一年震耳欲聋地掀了过去。
手机更热闹,各大群聊里炸满大大小小的红包和新年快乐,互相拜年的好友一条条的拜年信息仿佛手机卡顿般响了一分钟。
希望所有人所有的不开心全留在过往,只把幸福留住充盈未来。
树木重新抽芽,枝头嫩绿招来一只只抖擞的鸟雀,空气中生发出新生命新气息,新的希望。
黄秋灵提前准备了GMAT的考试,争取六月前出结果,目标继续攻读港大的MGM,她之前考过雅思托福,在陈松色公司又有过实习经历,空余时间还精进了下粤语,今年3月初国际大牌瑞世集团发布招聘暑期实习生信息,她提交志愿,把简历上传,当初大一经验不足,没在挑战赛拿到结果,现在的知识储备量和实战能力有所增加,尽管竞争很大,还是想碰碰运气看大三升大四暑假能不能拿到进市场与数字营销部门的资格,不试又怎么知道能不能成。
楼下住了很久的邻居开启搬家,不停往外搬运大件家具,生活用品,电梯一时间被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