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羽毛。
他伸出手,抓了抓身下的羽毛,又看到自己的手变得很小很小。
……手?
夜白有点迷茫,他感觉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就听身下羽毛的主人喊道:
“儿子!别乱动呀!爸爸带你飞高高喽!”
巨大的飞鸟背着小小的夜白,在天空中自由翱翔,身下是绿意盎然的丛林,旁边是和他们一起的飞鸟。
另一只巨大的夜鹭很快赶了上来,用翅膀狠狠打了一下夜铭:
“又带着儿子飞!”
夜白不知道自己当时反应如何,好像是在笑?
但他的眼皮原来越沉,一股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力量拽着夜白的意识重新陷入黑暗。
…………
夜白睁开眼睛,一时之间搞不清楚状况,只觉得眼眶热热的,脸上好像有液体一般。
他下意识伸手抹了抹脸,感受到微凉的湿意,有些怔愣。
“醒了?”水蛭医生看他醒了,温和问道。
夜白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旁边的一张床上。
等等,躺?
他伸出手来,确认了一下,自己现在竟然是人形:
“我刚刚……看到的那些,是……以前吗?”
鼠先生听到动静,走了进来,看到人形的夜白也有些诧异。
水蛭医生冲他点了点头,回答说:“是,那些是你的幼时。”
夜白沉默,所以那是……他的父母,他的族群。
可是他、他怎么会一点印象也没有?
梦境中母亲温柔的脸,温暖的怀抱似乎还未消散,父亲爽朗的笑声似乎还在耳边。
夜白的眼眶一点点变红,眼泪一点点模糊了视线,大颗大颗滴落在腿上,带起一丝微凉的湿意。
为什么……为什么他全都并不记得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鼠先生看着夜白落寞的头顶,叹了一口气。
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夜白感受到头顶温暖的触感,抬头看着鼠先生,眼神中满是依恋。
鼠先生感觉心都软了,轻声说:“别哭,我在这儿呢。”
水蛭医生看着夜白,为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他也已经变成了人形,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叠在身前:“恭喜你,以后可以随意地变作人形了。”
夜白依然怔愣着,还有点从刚刚的梦境里反应不过来,有些迟缓的理解着对方的话。
他可以随意变做人形了?是不是代表着,他不用再跟着沈知闲了?
鼠先生比他还急:“那他体内的禁制……解开了吗?”
水蛭医生摇了摇头:“很遗憾,我能力有限,暂时还解不开那道禁制,不过倒是松动了些,至少他变成人形的时候不会一点灵力都用不出来了。”
水蛭医生笑了笑,有些搞怪的耸了耸肩:“至少可以给自己变出来件衣服了。”
夜白笑了笑,没说话。
“不过……你和那个半妖之间的关系,可能还要维持一阵子了。”水蛭医生正色道。
“为什么?”夜白问。
他不是已经可以自由变换身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