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之前,久到夜然还没有和夜铭在一起的时候,老榕树精就注意到了这个总是离群的小家伙。
小家伙不喜欢和别人呆在一起,总是喜欢自己一只鸟飞出来,顶着一撮白毛缩在他身上发呆。
老榕树担心这只小夜鹭遇到什么危险,于是根系卷起了不知何时被人埋到这里的玉石,用妖力雕成了飞鸟状,送给了夜然。
后来,老榕树发现自己的领域边缘多了一道微弱的气息,是一直年幼的山鸡精。
夜然觉得大家都是鸟类,又都是妖,把那只山鸡精捡回了族地照料。
那时候这只山鸡精还很正常,只是自卑的厉害,总是不愿意和别人一起出行,总跟着夜然来他这里,一来二去,也熟悉了起来。
老榕树发现,这只小山鸡精虽然不喜欢说话,但是在符咒之类的法术上的天赋格外出众。
别人需要不断练习的东西,她几乎瞄一眼就能完美复刻,只是受限于妖族的身份没有办法完美施展威力。
后来青鸟半妖沈白风也来了此地,第一次见到沈白风的时候,他并没有看懂山鸡精的眼神,等后来一切发生,他后来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迟了。
老榕树精苍老的声音缓缓讲完了那段事情,听的鼠太太和夜白都入了迷。
从老榕树精的讲述来看,那只山鸡精精通符咒等法术,倒是真的可能是那个幕后黑手。
如果那个山鸡精真的是他们要找的幕后黑手的话,那她知道那枚玉佩就不奇怪了,可她为什么要在符咒上画一个这个,是挑衅吗?
夜白陷入了沉默。
鼠太太道:“那只山鸡精,您还知道什么吗?”
老榕树精陷入了思考,良久,才道:“她以往给自己起的名字,叫凤翎。”
“凤翎……”夜白仔细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总感觉哪里有点奇怪。
鼠太太点头:“谢谢您的线索,我回去后会让人仔细调查的。”
“她……她为什么会恩将仇报?”夜白忽然问。
他实在想不清楚,为什么他的父母救了她,可她最后却灭了他们全族。
老榕树精沉默半响,伸出藤蔓摸了摸夜白的脑袋:“很多时候,不是每件事情都有‘为什么’。”
夜白没说话,红色的眼睛盯着虚空,好像在发呆。
鼠太太看着实在心疼,道:“不管怎样,我们都会找出来这只山鸡精。”
“嗯。”夜白闷闷嗯了一声。
鼠太太揉了揉夜白的脑袋,转移话题:“你那个小男朋友呢?”
“出差了。”夜白道。
“小男朋友?”老榕树精有些惊讶,“你谈男朋友了?”
夜白意识到老榕树精还不知道这件事,简单讲了一下过程。
老榕树精有些高兴,动了动树冠,动作幅度有些大,树叶蝴蝶一般簌簌落下,引得底下的人纷纷抬头。
夜白道:“他你也认识,就是那个沈白风的后代,沈知闲,前段时间陪我过来的那个。”
老榕树精笑:“原来是他,你们也是有缘分。”
夜白笑了两下,也是,他们也是有缘分。
从他父母那一代就开始的缘分了。
榕树精揉揉夜白的脑袋:“好了,小孩子家的,不要想太多东西,那是大人们应该考虑的事情。”
夜白失笑:“也就您和叔叔婶婶会觉得我还是小孩了。”
“好了,赶紧回去吧,身上的伤好全了没?”鼠太太笑着开始赶人。
夜白不依:“早就好了,我现在身体倍儿棒好吧?”
“再过两天,我就去和叔叔说,重新去上班了。”
“行行行,我是管不了你了,有空你再去看看林安那个孩子。”
“放心吧婶婶!”
.
城市的另一边,废弃的烂尾楼黑洞洞的矗立在一边,流浪汉糊住框架的塑料布在风中呼啦作响。
凤翎盘腿坐在一个复杂的大镇中,闭目催动阵法。
被绑架过来的妖精分散在阵法上,阵法催动间,变成了一堆骷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