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 不安与落脚

“依韩兄看，某先去礼部，然后是兵部，刑部，户部，工部，最后才去吏部，这样可行？”

韩凌听了，有几分赞许的看向江檐生。

不愧是天下第二的脑子，就是好使。

两个天之骄子彼此惺惺相惜的对视，皆有对对方的欣赏。

云里雾里的卿陶陶和一知半解的赵修澄乐呵呵地望着二人。

江檐生和韩凌一回头，就看见两张傻乎乎的笑脸。

“呵。”江檐生不禁以拳挡唇，轻笑出声。

韩凌直接气岔了，“你俩这啥样子，收敛着点。”

韩凌真怕赵修澄好好一公子哥，被卿陶陶给带成大傻帽了。

卿陶陶不满的嘟囔，“就许你们二人充满拉丝的那啥情，还不许我们俩吃个瓜？”

“你在说些什么？”韩凌听不懂，但自觉不是什么好话。

“好了，好了。”江檐生打着圆场，“韩兄，你不是说有抚仙儿的消息吗？”

被任命耽误，又被卿陶陶一激，韩凌还真的差点忘了自己今天专程来这里的目的。

“对，我就是为抚仙儿过来的。”韩凌说着，瞪了卿陶陶一眼。

卿陶陶不甘示弱的回敬了两个大白眼。

“之前不是说捉住了几个人，昨日终于有一个松了口。供出他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曾被人发现，将其灭了口。”

卿陶陶看了江檐生一眼，表情淡了下来。

“就是抚仙儿？”江檐生问。

“不确定。”被捉的都是死士，想自杀的意志太过强硬，他们都是好不容易手段用尽，才掏出这么一点东西。

“但能确定是一女子。”韩凌补充。

“就是很漂亮，皮肤很白，眉毛弯弯，睫毛很长……”卿陶陶一通描述，说着说着，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

这没有照片的时代，语言显得很空乏。

卿陶陶求助的看向江檐生。

“或者，我试着将她画出来？”江檐生不太擅长人像，只是有所涉猎，所以也不能确定。

“你画，我来对照。”卿陶陶大包大揽。

于是，笔墨纸砚伺候上。

江檐生静静站在石桌前，凝神思忖片刻，方才提起笔，在砚边轻轻舔去余墨。

悬笔停空，眼神注视着空白画纸，似在回忆，又似在斟酌。

忽然落笔，像蜻蜓点水，又像蛟龙出海，笔锋在纸上游走，时疾时缓；时轻时重。

那墨迹随着他的手腕，犹如枯木逢春再发出勃勃生机。

周遭的人声，施工的嘈杂，完全被摒弃在外，独他一人沉浸在气韵生动的世界之中。

卿陶陶从来没见过人现场作画，她也分辨不出大师是怎样的级别。单就江檐生的这一手，就已经让她目瞪口呆。

卿陶陶屏息静气瞪大眼睛，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看得如痴如醉。

韩凌和赵修澄就要淡定的多。

虽然他俩确实还比不上江檐生这一笔力，但他们家中的藏画，更甚者多。

很快，抚仙儿的形象跃然纸上。

平铺还不怎么觉得，待江檐生将纸张提起来展示，卿陶陶再次被刷新了认识。“我的天！这跟全息影像也没什么区别了。”

卿陶陶的高度赞扬因为不被人懂，也就没有附和者。

只是看她的惊叹，韩凌知道应该是复原的没什么问题。

“要不，你再去对比确认一下？”江檐生求稳妥。

卿陶陶撇了他一眼，严重怀疑这家伙有显摆的意图。

虽然自己觉得非常相像。

卿陶陶还是带了画像进入道具坟内。

“鲜活，完美。一模一样。”不得不承认，卿陶陶对水墨画的认知还是停留在太过低端的看法中。

不着一色，寥寥数笔，同样能勾勒出一栩栩如生的人像。

江檐生的这一手，露得漂亮。

“即是如此，那韩某就将这画带走了。”韩凌卷好画像，“有进一步的消息，再来通知各位。”

韩凌离开后，卿陶陶他们又与施工的匠人交谈了一会儿，方才齐齐往客栈走去。

“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没错。抚仙儿到底还是和赵将军的事情牵涉在一起。”卿陶陶有些惋惜。

虽然韩凌还没有最后证实，但大家都几乎已经确认了。

“等结果吧。”江檐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对了，你明天就要去翰林院报道，中午那里应该管饭的吧？那你干脆也别回来了。我们各顾各的。小院我自会去盯着。这小家伙，我也会带着。”卿陶陶将赵修澄拉到身前。

还是女装的赵修澄任由卿陶陶像洋娃娃一般拉扯他，乖顺的很。

“银钱可还够？你们还是尽量少出门。”江檐生吩咐。

“够的，韩凌那家伙财大气粗，我可是靠着小家伙享福了。我们也不乱走，就客栈和小院，两点一线。你顾好你自己就是。刚去，小心被穿小鞋。”卿陶陶脑子里现在满是宫斗，宅斗，官斗。

她的好意叮嘱，听着江檐生耳朵里，有种别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