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陶!”江檐生提醒卿陶陶的口不遮拦。
“嘻嘻,你们被他们骗啦。他们才不常板脸呢。他们是可好可好的人了。”
卿陶陶不理解:“那他们怎么都面无表情的?”
“因为他们不了解你们呀。所以他们不敢和你们多说话。”
“不敢?”江檐生注意到林菱的措辞。
“是啊。他们害怕你们是坏人。”
“我们是坏人?”卿陶陶惊讶的反手指向自己鼻端。“就我这样的?还有他这小书生?”
林菱将目光挪到同样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江檐生脸上。
“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娘曾说,眼睛是最具欺骗性的东西,它会让你看到你脑子和心里面想看到的,但那不一定都是真的。”
“呃……好有道理。”卿陶陶符合。“那你胆子真大,你怎么敢邀请我们进家门?”
“我有考察你们啊。你们通过了考验呢。”
“说来听听。”卿陶陶来了兴致。没想到自己无意识的还闯关成功了。
“你们和所有人问话都很客气,不管别人对你们的态度如何。虽然没有结果,但是你们都没有上火,发脾气。然后找来我家的时候,明明路过有些屋子大门敞开着,你们也没随意进去。你还帮着把阿翁叔那放在窗沿上,快掉下去的花盆扶正了位置。”
卿陶陶得意的点点头。没想到自己这随手的一个举动,还有人看入了心。
“然后敲门也一直不急不缓,没有暴躁,没有发怒。由此看起来,你们有很好的家庭教养。还有哦,我这屋子黑黑的,但我眼睛亮亮的。你们直到现在,都没有因为我家的贫穷而露出一丁点儿的鄙夷和轻视。我喜欢和你们打交道。”
“哇!林菱,你好像大侦探,你好聪明。你眼睛真的好亮!好有眼光!”卿陶陶拍着手,赞扬的话语不断。
“你眼睛也好漂亮。盈盈的,水汪汪的。像挂满霜露的野果子!”
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仿若找到了知己。
江檐生心惊。
没想到遇见的人都是演技派;没想到就这么一个看起来单纯无害的小姑娘,也有那么多的心思。
这百家屯的人,可真是……
“好了,说说看,你们要找的究竟是谁,看我能不能帮上忙。”林菱说回了正事。
卿陶陶下意识的看向江檐生。这百家屯的人戒备心挺重,她拿不定主意。
已经到现在这一步,江檐生到觉得没什么需要隐瞒的。当下,便将路过,遇见一生命垂危的兵士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并将那算作遗物的银簪拿了出来。
林菱没有伸手去接,只快速的撇了一眼簪子,马上收回目光。视线便直直的盯着熊熊燃烧的火堆,黝黑的眸子中,不知道是思绪在闪烁,还是火光在闪躲。
卿陶陶和江檐生交换了一下眼色。二人不约而同的想到吴大鹏的妻子林氏。
刚巧,林菱也姓林。
还住在貌似百家屯最尊贵的高层建筑中。
“林菱……”卿陶陶喃喃道。
“菱儿,家里来客了?”一个粗犷的声音咋然响起。
沉思的林菱恍然抬起头,“我未婚夫过来了,我去看一下。”
等林菱的背影走到大门位置。
卿陶陶和江檐生看见一高高壮壮的男子立在大门口,正低了头,跟林菱说着什么。
“你说,她是不是就是吴大鹏的女儿?我看她愣神了好久。”卿陶陶悄声问。
按理,吴大鹏说他离开的时候孩子四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有一部分已经记事了。
怎么听到亲人的名字,反应那么无动于衷?
也不算完全无动于衷,至少,江檐生也和卿陶陶的感觉一样,她肯定是知情人。
卿陶陶脑子开始发散思维,不知道那吴大鹏到底有什么隐藏身份,让自己的亲人三缄其口。
林菱和她未婚夫没说多长时间的话,便关了门,往回走的路上,手里还拎了一只野雁过来,开心的说:“你们有口福啦!看,晚上我们就吃这个。”
卿陶陶瞪着林菱手上正嘎嘎扇翅的飞禽,“这是大雁?就是鸿雁传书里的那玩意儿?”
“是呢。”林菱笑眯眯的点头。
“请问,刚才那位就是第二十三代村长的儿子吗?”江檐生灵光一现,突然出声。
“是呀,是呀。”林菱笑容不变。
卿陶陶惊的,噌的站了起来:“你准备把你未婚夫捕给你的婚礼‘奠雁’剁了给我们吃?”
不怪卿陶陶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之前在横店,总有人抱怨,这动物园的大雁偶尔被借过来拍戏的薪酬,比他们群演还要高出许多。
人不如鸟啊!
现在自己居然要吃掉它!
且不说这至少都是二级起步的保护动物级别,单说这不是应该出现在婚仪上的显摆吉祥物吗?
林菱这憨憨的家伙,待客的礼节是不是太高规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