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节 王爷的成长

“一切都还不清楚，现在下结论的话，还为时过早。任何时候都不要听风就是雨。等线索确凿，再来做最后的判断。”江檐生对着赵修澄语重心长的一番教导。

失恃的孩子最怕就是钻入牛角尖，一旦成形，那就不好扭转。

江檐生看过类似的例子，不愿意赵修澄也变得偏激。

幸而卿陶陶他们来到赵修澄的身边很是及时。所以就算他受到的打击不小，但造成的心里阴影，还是显而易见的在慢慢愈合。

如今有了心理上可以依赖的姐姐——卿陶陶，行为上可以奉为标准的师父——江檐生，赵修澄才能是现在这个听话乖巧的样子。

江檐生的话，赵修澄从不忤逆。当下调整心态，客观的进行梳理。

“外祖父家很大，似是没有边界，我和嬷嬷的马车都是直接驶入。父亲和他的亲卫们好像也没有下马，跟着马车，直接就进去了。我记得我还有好几个表哥，他们都是骑了马，从远远的地方赶到我们面前……”

赵修澄努力回忆，小时候的他，透过车窗，看见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孩子骑着大马，来到他们跟前，一勒缰绳，马儿嘶鸣，爽朗的笑声传了很远的那一幕，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外祖父家原本没有女儿，据说我娘的出生，是老天爷的恩赐。她成了众星捧月的对象。娘亲的哥哥们，下一代里也全是儿子。所以他们一直期待着小辈儿里能够像娘亲的出生一样，出现个意外。更多的，是将希望寄托在了娘亲的身上。所以我的小名其实是‘成成’，心想事成的成。我爹曾给我看过，当得知娘亲有孕时，他们为我准备的女儿装……”

“岛上还有许多人，不是叔叔就是婶婶，伯伯，大家相互都很娴熟，关系也密切的犹如一家人。表哥们带我私下闲逛，在摊贩，酒肆，市集，好像就没有付过钱。”赵修澄顿了顿，“或许后面也跟了小厮付账，我那个时候太小，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我可以随意的拿走任何看上的东西，没有人制止，而且大家都很是乐意。”

“表哥们除了人人都会骑马，还都会划船。他们偷偷带我上过一次小船，被发现了，然后他们不但挨骂了，还都受了罚。之后他们便没敢再带我去到河边。但他们还是将我放在一个小池子里，用木盆给我晃出过乘风破浪的感觉……”

赵修澄一边回忆，一边不由的露出笑意。

在他那么小的年纪里，还能记起这么多的片段，可见当时的外祖家一行，是真的给他带来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

而外祖家的亲人们也是真的将他捧在手心里好，不然他也不会直觉的偏心外祖一家。

“那一次呆了好几天吧。可是就像才刚来，便又要回家了，时间过的很快。分别的时候，表哥们因为不舍，便牢牢的将我围在中间藏起来。我记得嬷嬷上前寻我，都被推来摔了一跤。当时外祖父拿了鞭子想要抽我最大的表哥，外祖父气势汹汹的吼他‘乔玉琅，你皮痒了不是！’然后我吓得大哭起来。后来，我就记不清楚了，感觉就像是泪水泡着的世界，那么的不真实……”

赵修澄说完，情绪低落，似乎又沉浸在当年那纯真的离别中。

江檐生和卿陶陶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听起来，赵修澄的外祖家应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外孙。哪怕不是他们所期待的女儿，也无不是对他很是疼爱。

可是为什么后来那么久，再无音讯？

只是单单因为上岛的路不好寻？

“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岛屿太有名气，被各方势力盯上了，与其给亲人带来麻烦，不如干脆不见，对重视的人，反而是种保护？”卿陶陶看很多故事里都有这样的情节。

是一种名叫“为了你好，而独自承受的付出。”

江檐生五味杂陈的瞟了卿陶陶一眼，听了她的假设，理论上很大可能还真是这样，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被卿陶陶这么一说出来，总觉得有些在讽刺人的感觉。

卿陶陶抿着嘴，看着江檐生无言以对的样子，憋着闷笑。

“姐姐的意思是外祖父他们其实也是很想念我的，只是不能来看我？”赵修澄听了进去。也希望就是如此。

“那是当然。小孩子的直觉是最准的。你那么小的时候都能记得他们对你的好，那就是发自真心的好，这个做不了假。”卿陶陶肯定。

赵修澄咧嘴笑了起来，“嗯，肯定是。”

“所以这财物的事情，一定不能透露出去。”江檐生郑重的说，“没有实证之前，所有的猜想都只是扑风捉影。如果一旦有了确凿的证据，到时候你再说记不得去乔海岛的路什么的，不会有人相信。而且就算勉强信了你是小孩子，不记得，可岛上的大人总该有知道的。就怕你被有心人利用来，做了陷阱的饵。”

江檐生没有说的是，照现在的情况看，想要得到传说中宝物的各路人中，或许还有当今的天下之主。不然，赵立将军的死，不会有波折和反转。这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王爷之位加身，更多的像是一种施恩和拉拢。

不得不说，江檐生真相了。

“从今儿起，府上戒严吧。”江檐生深思熟虑后，给了建议，“让福副管家安排好，任何外出的下人们，必须三人为伴，不可单独行动。出入必有事由，不得允许，不能擅自外出。清理出所有还没签卖身契的人，不签的，一律让其离开。府内再设匿名检举制，发现有人行为不轨的，经查实，有错者严惩，举报者重赏。”

前面的还没什么，检举制让卿陶陶和赵修澄听了，有些不太舒服，“这样岂不是人人都相互防备，搞的紧张兮兮，会不会有些小题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