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
柳梦君坐在篮球场傍的亭子里翻阅着一本书,认真的样子让人觉得他应该是在写题目。
但是书面的《十万个为什么》却有些难以置信。
热烈的阳光洒在沥青路,一傍的百年榕树为人们挡着了些热意,树上的蝉鸣奏着属于烈日的曲子。
柳梦君微微低头注视着书中的内容,脸上显现出柔和的神情,零零碎碎的光斑落在柳梦君的身上,纤长的睫毛上,银卿的心中。
“老师,冰的。”银卿将刚刚买的矿泉水放在柳梦君手边。
“兄弟!梦君!小君!”
远处传来高雏归的声音,他越近越嗓门就大。
银卿盯着跑给过来的高雏归,脸色沉了沉,他心头绕着一团看不见的乌云,吹不散,赶不走。
“小君……”等高雏归跑近,柳梦君便问他,“怎么想起这个了?”
“哈哈哈,这不因为小浦想让我想想我以前给他取的名,随便你起难道你的。”
高雏归拿起柳梦君手边的水,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一看你就没喝,我喝啦!”
不知道是哪句话让心里的乌云变的越来越浓,他的神情更阴沉了些。
柳梦君起身将书放进一傍的书架上,“那水不是我买的,是银卿买的。”
“唉?抱歉啊银卿,要不我去给你买一瓶回来吧?”高雏归看着银卿的样子,觉得对方已经生气了。
银卿叹了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平静回答,“没事,一会再买就行了。”
不一会,约好的人陆陆续续到来。
柳梦君叫了高雏归、江南浦、郭夏和一个生物老师钟康熙来打篮球,张星知叫了苏文、霍雨和霍雨的竹马曾琴阳来。
他们在篮球场边热身,张舟柏手中拿着冰棍和梁老师梁遥坐在树阴下的小椅子,看着他们。
“唉,我叫柿子来,结果柿子太忙了。”张星知感叹道。
“毕竟他弟弟和爷爷靠他。”银卿拉了拉腿,回应张星知。
“银卿,我们打算高考前一周去庙里求福,你去吗?”
张星知疏展了一下手臂,“柿子也去,你记得去啊。”
“嗯嗯。”银卿准备好后就去投了几个球。
“老师!我说过我不会手软的!”张星知意气张扬的气质让柳梦君有些欣慰。
“哟,这样那你完了。”
“我们很弱的。”
高雏归拍了拍柳梦君的肩膀,“他以前投三分投到小卖部的面包框里。”
柳梦君:?
他指了一下江南浦又转向自己,“以前我俩个配合,一场互打了五巴掌,你们老师他脸肿了。”
江南浦:……
“你们老班,你们应该知道。”
“钟康熙以前篮球校队的。”
“所以请不要手软,用力打!”
柳梦君奇怪地盯着高雏归嘴脸,他知道高雏归是为了什么,但是还是想问高雏归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他小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小浦和我说的。”高雏归笑嘻嘻对柳梦君说,眼睛看着远处的江南浦。
“你这样,不会吧?”柳梦君一脸为难的看着高雏归。
“没事没事,到时候给他们吃点就行了。”高雏归安慰柳梦君。
张星知听着高雏归的介绍,笑了。
这是什么匹配机制,这么好?
张星知没看高雏归,转头自信地看向远处的张舟柏,对方还在吃着刚刚他买的冰棍,看着乖乖的。
他给自己打了气,拉着银卿他们商量战略。
不过一会,他就委气了。
张星知被高雏归拦着动不了,只能干看着剩下几个人。
他看着银卿对是柳梦君就像机器人一样,时不时就就断线,断完线又重新联上,反反复复。
张星知喊银卿去拦江南浦,苏文去拦柳梦君,这下才稍好,
从球抛向空中开始,球场上的比较就越来越激烈,两队伍的比分紧紧跟着。
球场,呼喊声,笑声,指挥的声音与不断响起的鞋子摩擦声交响,与蝉鸣合奏,仿佛他们正在共享青年时期的自己。
——
“啊啊啊!老师,你们这样不道德啊!”
张星知抱怨着,整个人靠着张舟柏。
“是你自己的问题,你轻敌了。”张舟柏任由张星知靠着自己。
“哎呀,也是也是。”张星知叹了口气,“下次我一定不会轻易相信你们了。”
柳梦君的视线从手机里移到张星知脸上。
少年的样貌和性格一样——鲜活明媚。
“哈哈哈哈,那我点了几杯奶茶作为赔偿,怎么样?”柳梦君看了眼球场口,向那走去,“雏归,你来帮我一下。”
“化学老师,老师,我来!我来!”张星知听到奶茶,身体感觉不累了,体力回来了,他自告奋勇跟上柳梦君。
——
“梁老师,这杯是你的,苏文,这杯你的。”张星知拿到奶茶就分给其他人。
苏文接过奶茶,发现是冷的,便问张星知有没有温的。
“没有没有。”张星知糊弄着苏文,毕竟这又不是他买的,他不知道有没有温的很正常。
柳梦君听到苏文的话,道,“我记得买了两杯温的,星知,你找找,麻烦了。”
“没事没事。”张星知用手背一杯杯沿着杯壁感受温度,最后找到了那杯温奶茶。“呐,你的温奶茶。”
“不是我说,刚打完球,不喝冷的,你要温奶茶干什么?”
“我想喝,怎么了?”苏文将温奶茶调整好放进包里。
“切,我想喝。”张星知阴阳怪气低说着,“也不知道是给谁带的。”
苏文没有理张星知的话,只站在原地不动望着远处。
“别看了,苏望石。”张星知老父亲式的语气说着,见张舟柏来拿奶茶,语气转了弯。
“白白,呐!这杯你的。”张星知拿出身后的奶茶,“我偷偷放的。”
张舟柏把奶茶拿走,没有说一句话。
橙色的黄昏洒落在水泥地上,一群少年迎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