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许小姐。”
许溪午皱眉擦了下,随口道:“没事。”
几分钟后,她坐回来,裙摆上被水浸湿的痕迹明显。
“怎么了?”
“不小心被人洒了果汁,你们先吃,我回去换身衣服。”
“行,那我们KTV等你。”
许溪午懒洋洋应了一声,她开车回了家里,看见墙角摆放的快递箱,想着今晚和苏棉见面应该用一些什么玩具,半晌,她笑出声。
三个小时后,许溪午才返回到KTV,她个人对唱歌没什么兴趣,所以特意在快结束的时候才过来。
通知自家好友后,许溪午给苏棉打了个电话,准备约她今晚在家里见面。
对面的人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没立刻接,她静静等了一会,听到苏棉熟悉的声音,许溪午弯唇:“眠眠,我们已经快十五个小时没见了,有没有想我?”
“想,很想你,许姐姐。”
“今晚和我在家见面,可以吗?”
许溪午说完这句话就看见KTV门口走出来一大堆人,为首的樊斐和她挥了挥手,眼中还带着怒意:“说好了一起唱歌的,你怎么回事?就这么随随便便放我鸽子!?”
“那就扣一瓶,让溪午记住教训。”盛芊淇在一旁出馊主意。
许溪午半捂着听筒:“先去酒吧。”
“喂?眠眠,刚刚有些事情,记得和我的约定。”
“许姐姐……我今天是经期。”
许溪午有些遗憾。
“溪午!快点!”盛芊淇叫了她一声。
“好,那就等你身体好吧。”
许溪午随手挂断电话,往停车场走。
……
苏棉是特意走到门口接那个电话的,她原本还不信刚刚听到的话,但是现在她不得不信。
她在许溪午那边听到了一个之前听过的声音,而且她们还很相熟。
苏棉靠着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脑海里回忆起当时许溪午在迎新会结束后,和她说的那些话。
【我缺一个搪塞长辈的女朋友,我们能做个交易吗?眠眠?】
那个时候,她确实奇怪过,但却没往深想,毕竟她记忆里的许溪午实在是太过美好,苏棉不想拒绝她,她是她的资助人,只要她需要,苏棉可以帮她做任何事。
过去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苏棉想到那夜后,许溪午没想着解释,反而一早就离开。
她究竟是工作忙,还是只是因为单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还有她送她的香水,苏棉眼眶微酸,就因为她不喜欢,所以就让她难受痛苦了半个月。
苏棉笑了下,笑声里带着几分痛苦。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许溪午来说,只是玩物,谁会在意一个玩物的想法?
而许溪午本人,也远远没有她记忆里那样美好。
苏棉没有哭太久,她冷静擦掉眼泪返回了包厢,里面的歌声依旧。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她学着他??们的样子弯起唇角,不想暴露自己的一丝脆弱。
“刚刚是女朋友给你打电话了?”桑静曦一脸笑意。
“不是,只是……骚扰电话。”
聚会结束后,她借口要见自己的女朋友,和桑静曦分开。
演完《她的姐姐》后,施瑛已经把片酬发到了她的账号里。
苏棉回酒店,算了算自己这些年攒下的钱,加上刚到手的片酬,刚好可以还清许溪午资助过她的资金,包括她给自己买的那身衣服。
她现在很庆幸,当初知道自己被资助之后,院长提醒过她要做好账单记录,这个习惯就这样一直延续下来。
算账的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摆在桌子上的纸已经被泪水洇湿,变得皱皱巴巴。
为什么要选择她呢?
苏棉思来想去只有一个理由,就是她觉得自己一定会答应,尤其是一步步看着自己落入她的陷阱,看着她被她掌控,许溪午说不定会很开心。
背地里,自己也会变成她的谈资。
苏棉知道,某些电视剧里,有的角色就是喜欢身处高位,看身边的人为她沉迷,然后在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抛弃对方,用来满足她的私欲。
这样剧情才会有起伏,才会好看。
也难为许溪午了,她明明不喜欢她,却还要在她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
只要还清这些钱,苏棉就不欠她什么了。
她自问,自己对她也提供了很多情绪价值,就当是还了以前那些她对他的关爱了。
明明已经想清楚要怎么解决这件事,可苏棉心里的痛苦却难以控制,疼得她难以呼吸,眼泪不受控制从眼眶里滑落,她侧躺在床上,眼泪将枕头浸湿大半。
她不要做什么玩物。
也不要再喜欢许溪午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她的眼睛肿成了核桃,苏棉就自己待在酒店,关掉网络,拒绝和所有人联系。
她趁着周末好好休息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