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就进了四月。余苒也逐渐适应了这忙碌的节奏，晚上也有时间看看医书了。天气也越来越暖和。脱去薄棉袄，换上春装，人都变得轻盈了很多。人们的着装不再是简朴的黑白灰，色彩也丰富起来。

余苒用顾家三婶，也就是周校长，送的驼色毛呢做了件西式外套，就过屁股的那种长度，带腰带，下边配条深咖色直筒裤。在余苒看来，这颜色这样式很普通，没想到女生们趋之若鹜，课间围着她转来转去，还想上手摸摸。就连洪杏都问她这衣服是在哪儿买的，弄得余苒很是无语。

“这外套是我妈拿到裁缝铺做的，料子是我结婚前亲戚送的见面礼，样子是我自己画的。你们如果喜欢，我可以给你们画张草图。”

喜欢是真喜欢，但要动真格的，拿钱票去买，很多人就退缩了。最后只有那个军人家庭出身，一直与同学格格不入，跟余苒也没说过几句话的文艺委员王暖，凑过来找余苒要了设计图，回家做衣服去了。

京城的春天特别短。刚脱下薄棉袄，穿上呢子外套，没两天又穿不住了。这天是星期二，上午是小余老师的英语课。余苒穿的是黑色直筒裤、米黄色条绒西装上衣，里边是白底碎花棉布衬衫，因为怕冷，还穿了那件老妈织的藕荷色毛背心。

这一身穿搭在这个时候还挺亮眼。本来挺用功的学生，一个、两个的，都不专心听讲了，在课堂上嘀嘀咕咕。余苒问是怎么回事。胆大的学生说“小余老师这身衣服太好看了，我们也想要。”

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这状况还是自己闹出来的。余苒严肃了表情，“认真听讲，下课了老师把设计图画给你们。”

后边两节是自己班的课，同学们更是毫无顾忌。连余苒讲课讲热了，脱了的毛背心都有人惦记。最后余苒把毛背心交到洪杏手里，告诉同学要研究毛衣的织法找洪杏。跟毛呢料子相比，条绒布要便宜不少，拿了图纸，很多同学带着攒的布料去找裁缝做衣服。因为这些小事儿，班上的同学倒是熟悉起来了。

想想一身绿军装都能风靡华国十余年，现在解放思想，人们的美学意识也在苏醒。一件好看的衣服，让周围的同学趋之若鹜。这天王暖穿了条修身微喇牛仔裤，再穿上一双黑色半高跟小皮鞋，衬得她那165的身高都挺拔了些，腿也长了不少。一帮女生围着，叽叽喳喳地问在哪儿买的。男生们也竖着耳朵听着。

王暖洋洋自得地说：“我家亲戚去广城出差，从那儿带回来的。听他说这牛仔裤是从港城过来的，在那儿买得也不便宜，这一条裤子花了他小二十块儿钱呢。”

一听这牛仔裤来自千里之外，同学们没了指望，回座位读书了。

天气回暖，余家老爷子早就做好了规划，准备在二进院儿里种菜养花。院子里的几棵果树长出了嫩芽，现在能够辨别出前院儿有海棠树、石榴树，后院有桃树、杏树。余泳强烈要求栽棵葡萄，余苒准备了一棵青提、一棵红提，种在前院西厢房前。

现在前院儿从门口到正房，铺了青砖的小路两旁，西边是两棵葡萄，因为葡萄还小占的空间不多，老爷子还种了两排小葱、一垄蒜。东边是黄瓜、西红柿、丝瓜、扁豆角。老爷子还让余苒准备了几根长竹竿，搭上了屋檐，准备让丝瓜和豆角秧往上爬。

后院开出来的菜地老爷子种了茄子、柿子椒、韭菜和茴香。韭菜根是余苒在空间里买的，其它的那几样是老爷子自己育的苗。赶在周六的下午，全家人一起动手，把菜种上了。还别说，全家人一起干活，有说有笑的，两狗一狐也跟着乐呵，跑来跑去的，没一会儿就干完了。

前房主在屋门前种的几棵月季，现在都冒出了嫩芽。余苒心说这月季的生命力还真顽强，大冬天的，什么防冻措施都没有，就这样活过来了。

余苒拿出几棵蔷薇，老爷子给种在了院墙边。

四月中旬，顾老爷子打电话过来让顾沐宸和余苒周末过去，商量婚礼的事。上次不欢而散之后，没多久两人就开学了，一直没有回顾家小楼。这次过来，余苒给老太天准备了春夏用的清爽型养颜霜，给老爷子带了两瓶果酒。

没有用魏长生，顾沐宸自己开车，和余苒一起去了顾家小楼。两人停好车，嘴里喊着“爷爷、奶奶，我回来了”走进顾家小楼，发现老太太跟顾沐霖坐在客厅里，一个看报纸，一个看电视。看见二人进来，老太太笑着说：“小宸跟苒苒来了。”

顾沐霖叫了声“二哥，二嫂”就扭头接着看电视去了。余苒有些好奇，是什么电视让他如此着迷，就瞄了一眼，是介绍景德镇瓷器的。难道这小子的智能点开在这儿了？

顾沐宸打开挎包，拿出两瓶擦脸油递给老太太。“奶奶，这是苒苒做的。春夏两季用正合适。”

余苒接过挎包，从里边拿出两瓶男士用的擦脸油放到顾沐霖手上。“小霖，这是男士用的，你帮二嫂试试效果。”

顾沐霖道了谢，眼睛依旧没有离开电视屏幕。

余苒问顾老太，“奶奶，爷爷用了擦脸油后，有效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