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拿下一个灯递给江闻溪,一看上面写着“五月既往,打一药名”。
江闻溪想了一会儿,答道:“是半夏吧。”
又见“半真半假”,这次换江念玉猜:“我猜个值字。”
来来回回猜了六七八个,这才腻味,便叫谷雨拿着谜底去找人换东西,没等会儿就见了她拿着两个小兔子形状的花灯过来。
江念玉道:“花灯给你和谷雨玩吧,就属你俩小又是姑娘。”
江闻溪仰头,疑惑问道:“大姐姐你不喜欢小兔子么?”
江念玉笑了:“大姐姐大了,已经不适合玩这样的东西了。”
“可是阿楹觉得若是长大就不能够喜欢这样的东西,那阿楹还是不要长大得好。”
看着江闻溪鼓鼓的脸蛋,江念玉无奈道:“阿楹说得对,是大姐姐想左了。”
说着走着,四个人很快也就走到了花楼跟前,想着要和那两个人汇合,结果竟然看到江念希提着一个小孩,正剑拔弩张地瞪着他。
江念玉见此,交代了江闻溪别乱跑就自己先一步上去看自家亲妹妹到底在干什么了。
江闻溪也想跟去,结果不巧,竟然遇到了肖钰。
自打三春园的那件事之后,江闻溪便再也没见过肖钰了,中间也有肖钰来找江以煦,顺带来看江闻溪的情况,但都被她拒绝了,次数多了,肖钰便也不再自讨苦吃了。
说实话,不大想见这个玩意。
谷雨和孟允昭都能感受到江闻溪对此人的不欢迎,可偏偏某人没看出来,还在那儿往前凑呢。
江闻溪悄悄翻了一个白眼,作揖问道:“肖哥哥怎会在此处?”
肖家家主只不过是一个正四品的中书舍人,若非当年肖夫人救了怀孕的母亲一命,她的婚事怎么也落不到肖钰头上。
本来她就对肖钰没有什么感情,更多的是敬重,这知道肖家所为以后那仅剩的一点感情也都消失殆尽了。
肖钰有些急切道:“阿楹妹妹,这一年里我本来是想见你的,可你二哥说你不是出门就是有疾,这才弄得让咱俩如今才碰上面。”
江闻溪微笑,道:“我记得我和肖哥哥说了,莫要叫我阿楹。”
肖钰有些尴尬,道:“我以为那是妹妹的气话。”
“不是哦,是我长大了,懂得分寸了,”言下之意,你非要和以前不知分寸的小孩计较这件事的话那就没意思了。
“可!”肖钰又往前一步,“待妹妹及笄,你我是要结亲的,何必这样生分?”
江闻溪连忙后退,撇撇嘴道:“可肖哥哥,我又不喜欢你,再说了你和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谈结亲不觉得很有毛病么?”
身后谷雨忍不住笑了一声,孟允昭则是上前一步挡在了江闻溪身前,道:“这位公子,我家小姐还有别的事,若有要事想聊,可以禀告我们侯府管事,到时候再面见小姐相谈。”
江闻溪看着如今已经比她高一头的孟允昭忍不住眨眼睛,虽然是只狡猾的狐狸,但这种时候还是很给力的嘛,回复肖钰的话也是十分得体,挑不出一点毛病。
而肖钰则是有些气恼地盯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不少的少年,他怎么可能再等面见流程,就是因为去侯府见不到她,他才打听今日江闻溪的踪迹前来堵她的。
肖家势力单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嘱咐了他,无论如何都要捕获江家三小姐的心,让她爱上他,只有这样才能等结亲之后攀附江家。
“你是谁?!竟敢挡在我和闻溪妹妹之间?”
孟允昭忍不住笑了一声,实在没想到江闻溪的夫婿会是这种孬孙模样,但他仍是弯了弯眉眼装出一副相当亲切的样子,道:“回公子的话,我是我家小姐的侍卫。”
“区区一个侍卫,岂敢?!”
江闻溪“啧”了一声,上一辈子也没发现肖钰这么难缠啊,她从孟允昭背后探出脑袋,道:“他是我的小白,我给的权利,他就是敢!肖哥哥若不服大可来找我。”
这俩人你一来她一回的,逼得肖钰是面红耳赤,他落下话:“闻溪妹妹,我下次再来找你!”然后就以飞快地速度逃开了。
江闻溪一脸嫌弃地看着他的背影,然后一脸认真地对孟允昭说道:“小白啊,你也练了一年的武功了,现在!我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去!把肖钰套麻袋里打一顿!”
“小姐,这不好吧?”谷雨迟疑。
“有啥不好的?”
孟允昭倒是直接点头,道:“可以,那你等我,”说罢朝刚才肖钰离开的方向追去。
肖钰是直接回肖府了,路上他心灰意冷,想不通阿楹妹妹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冷淡的,也因此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走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小路上,更没注意到自己竟然会被套了麻袋,然后被人狠狠揍了一顿。
他的叫喊响彻小巷,但无人在意,直到他被打晕了过去,孟允昭这才扔了棍棒,然后踢了他两脚。
黑暗中他冷笑了一声,低声道:“同为男人,我真的为上辈子的你干得那些渣男行径很不齿,当然也为现在的你那种想靠女人上位的想法感到无语,做个人吧你。”
说完这些孟允昭才再次隐入黑暗去找在花楼附近的江闻溪,此时江念希抓贼一事也顺利解决,几个人也认为是时候该回家了。
路上江闻溪歪头,小声问道:“怎么样?”
孟允昭也歪头,小声回道:“放心好了,处理得十分干净。”
江以煦只看到俩人贴得很近,于是拉开孟允昭,道:“靠这么近什么呢?”
还不等江闻溪说江以煦什么,临沂城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鞭炮声。
而在阖家欢乐之中,大宁步入了永安二十七年,同时孟允昭也在新一年的春天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