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两人交头接耳了一会儿,最后江闻溪给了江以煦前后,他拉着孟允昭去别的摊子买东西了。
江念安撑着下巴,笑着问:“阿楹,你方才和小煦说什么呢?”
谷雨也凑上去,笑嘻嘻的样子:“就是啊,小姐,怎的和二少爷这般神神秘秘的。”
江闻溪眨眨眼,道:“也没说什么呀~”
两人都好奇地凑了上来,江闻溪见此,道:“我是让二哥答应了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啊?”
“还没和二哥说,”她顿了一下,“其实我也没想好,不过这个要求怎么也得等习武以后了。”
江念安一拍大腿,道:“你要习武?这事是好啊!”
谷雨却面露忧愁,道:“小姐,这事可不能让夫人知道啊。”
江念安疑惑:“为何?”
“我家小姐自幼体弱,这一段时间才好转了一些,可到底是娘胎里带的病,哪能和其他几位小姐一样舞枪弄棒啊?再说夫人偏宠我家小姐,自然不愿她受到一点委屈疲累,因此习武这件事定然是不同意的。”
江闻溪撇撇嘴,谷雨说的这些她怎么会知道?习武的事定然不与二哥说的,否则二哥那个大嘴巴肯定要状告到阿娘那儿去,母亲的心疼她又如何没看在心里,可上辈子的难和今日念安姐姐所说的那些,让她明白只身在闺阁是不行的,深闺之中能看到的东西太少了,她不能总当雏鸟,总有一日是要成飞鹰的。
至于什么时候开始,至少要年秋以后,只是因为……到那时她有七成把握到明年做个普通人,也许到那时,阿娘就算发现了也不会说些什么了。
江念安听谷雨所言却笑了,道:“我懂叔母心疼阿楹的心情,可是鹰便总要长大,我江家儿女更是没一个孬种,许是我年少想法,可我觉得叔母若是打算护着阿楹一辈子,那才是害了她,再说,我瞧阿楹也在努力。”
她之所言让江闻溪心生感动,于是笑叹了一口气,戳了戳谷雨的脸颊,道:“念安姐姐所说正是我之所想,因而谷雨,此事你就帮我保密一年吧,可好?”
“我素来争不过小姐。”
这个话题落下,江以煦和孟允昭也来了,一人端了一盘子的竹叶熟水,一人则是拿了一纸袋饼子和一纸袋的樱桃煎。
“吃的来喽!”江以煦满脸欢喜将东西放在桌上。
旁边郑叔也端着羊肉烩面过来了,他道:“二少爷,您的烩面来喽!”瞬间两桌上摆满了吃食。
江以煦示意江闻溪掏钱,郑叔了然,笑眯眯道:“江小小姐,一共二十五文钱。”
江闻溪“哦”了一声,连忙去兜里掏出五十文钱,然后放到郑叔手中,笑着道:“以往多谢郑叔叔关照我家哥哥了,多余的钱是三娘的一点心意。”
郑叔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钱,哈哈笑出了声,道:“二少爷,您这妹妹可真是个妙人,那小小姐,小的就收下这些钱了。”
江以煦也没想到自家妹妹会如此小大人行为,他呵呵了两声,戳了戳她的脸颊,问道:“哪学的?”
江闻溪吐了吐舌头,道:“笨二哥,当然是话本里学的。”
“光学点乱七八糟的,昨夜也是……”江以煦欲言又止,“罢了,不说了,吃你的烩面吧。”
桌上烩面盛在陶瓷碗中,汤色白如乳水,还有几片羊肉,光是闻着便引人口水直流,江闻溪眨眨眼,瞥了眼一口烩面一口饼子的江以煦吃得好不快活,而江念安喝了几口汤便两眼一亮,开始大快朵颐。
她捧着碗喝了一口汤,嗯,咸鲜味美,一口下肚竟然暖和了不少,尝了其中的滋味,江闻溪便也不拘谨了,学着江以煦的样子就着饼子吃面。
正吃着,天上竟炸开了一朵有一朵的烟花,那般繁盛引得十四桥上的人都往那方向瞧去。
旁边有人讨论:“又不是元宵佳节,竟有人放这烟火,这可是稀罕玩意啊。”
“嗨,一看你就是外地人,我们临沂过段时间便有去金阙楼的贵人放这烟火,为的自然是博得美人一笑。”
江念安没见过这番景色,可她不是感叹,却是叹了口气,道:“临沂可真是温柔乡啊,那样能杀敌的东西,如今也被泡得成了这取悦人们的花儿。”
“念安姐姐不喜欢?”
“若再无贼子进犯,我再瞧这番景色自然喜欢,可……大宁不安啊。”
……
海威侯府的书房之中,烛火摇曳。
“大哥,你所说之事,有几成把握是真?”
“不论有几成把握,辽人已有动作,快则最近,慢则三五年之后,然我们赌不起。”
“哎,说的是了,那便等过段时日叫以羡过去吧。”
“伯翰,那是你的长子,海威侯府的世子,你可舍得?”
“既为江家人,如何怕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