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一群小孩子,看见一个不曾见过的人自然是好奇的不行,先凑上来的是几个小姑娘,各个都长得粉雕玉琢,像是一个个奶团子一般。
“敢问这位小姐是哪位府上的贵女?”领头的紫衣小姑娘一板一正地学着那些大人们一般说话。
江闻溪,道:“海威侯府江三娘——江闻溪,不知这位姐姐姓甚名谁呢?”
名字一出,周遭人的议论声顿时有了,右边的绿衣小姑娘倒是直性子,先一步人问道:“江三小姐?!您真的过来了?”
这话一出江闻溪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柔柔弱弱道:“我,我不能来么?”
紫衣小姑娘瞪了一眼绿衣小姑娘,然后回头对着江闻溪笑了一下,道:“是窈娘不会说话,三娘莫怪,我代窈娘向你赔不是。”
窈娘?江闻溪脑海里搜索了一遍,这才想起大理寺少卿冯家的二女儿的小名正是单字一个窈,那么眼前这个能领着一众小贵女的,应当就是上一辈子在稚童宴上出了大名气的太原祝氏家的小女儿,祝清月。
回了神,江闻溪摇摇头,道:“无妨,我不怪冯小姐的。”
“你知道我是冯家的?”冯心怡惊讶不已。
江闻溪无语,她的确是常年在家,但又不是消息闭塞,更不是傻子,那祝清月都说了“窈娘”二字,她怎么可能猜不到,但心里这么想,总不可能真刻薄对她们。
江闻溪笑,道:“我听说过冯小姐。”
冯心怡这么一听,自然是觉得自己不得了,连常年窝在侯府上的江三娘都知道自己,心里忍不住窃喜。
江闻溪内心忍不住“啧啧”两声,虽然她是没啥见识,但也还是比不上一群小孩子好懂,就算有那么三两个小心思,多数也还是藏不住的。
“没想到三娘虽在家中养病,却也还是关心着京中大小事的,真是太了不起了,清月佩服,”祝清月拍了拍江闻溪的手,然后便要拉着她往再里面走。
这算阴阳怪气么?而且她好像记得这祝家和他们江家不算对付吧?至少阿爹和这祝家老爷在朝堂上不是一道的,这祝清月不可能不知道,却还想着拉拢她?
要么傻要么精,但以她记忆中祝清月混到贵妃的能耐,她可不觉得此人是个傻子。
忽的,另一边一个奶气的声音响起:“清月妹妹何必这般夸她,这江闻溪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病秧子,哪能和你比啊?”
“小姐,你看这人是谁啊?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这样说你!”谷雨在旁边小声嘀咕。
江闻溪朝着那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锦袍的小男孩打着扇子朝她们这边走来,纵观其身,身着的确华贵,腰间还佩戴了一枚玉佩,若再仔细一看,会瞧见那上面有个“白”字。
江闻溪瞬间了然,如今皇后的娘家人,镇国公白家,能和她差不多大的年纪,估计就是白家那个受尽宠爱的小孙子,皇后的亲侄子——白皓宇。
这可是以后有名的纨绔啊,甚至还是个倒贴女人的败家子,可惜了,被他倒贴的那个女人,也就是长大后的祝清月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而且还把把白家坑的一毛也不剩,可怜镇国公一世英名全败在了这个孙子身上。
想到这里,江闻溪看他的眼神怜悯中多了一丝瞧不起,她小声对谷雨道:“镇国公家的,咱们可惹不起。”
“江闻溪!你看本少爷那是什么眼神?”白皓宇也不是傻子,她那么露骨的眼神自然是能看出来的。
江闻溪佯装委屈不已,道:“三娘能用什么眼神看您啊,三娘连看都不敢看您呐~您可是镇国公家的小少爷,我区区侯府家的一个小姐,自然是不能随便看您的~”
说着还挤出了两滴眼泪,祝清月盛名在外,自然要帮江闻溪说话,“白少爷,虽然您是国公府上的小少爷,可也不能这样欺负三娘这么一个弱女子啊!”
“就是就是,这算什么男儿郎?”
“就是,没想到镇国公大人那般英明神武,竟有这般欺负女子的孙子!”
江闻溪低着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白皓宇啊白皓宇,你想给你的清月妹妹戴高帽,却忘了京中贵女最欢喜的便是一个好名声。
她们可以人后欺辱下人,编排他人,但很少会人前犯傻。
更不要说这群贵女也不过八九岁的年纪,正是爱管闲事的时候啊。
江闻溪抽了抽鼻子,用帕子抹了抹自己的眼泪,道:“众位姐姐不必这样,是三娘不好,才惹得白少爷不开心。”
一时之间白皓宇被江闻溪给气得说不出来话,只能瞪着她,结果江闻溪回给他的是一个闪亮的眨眼,这让白皓宇更是生气,跺了跺脚就要离开。
江闻溪看着,不由得弯了弯嘴角,小屁孩,跟我斗,我叫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作有苦说不出。
“白兄,你怎么在此处?”
“肖兄!”白皓宇听到这声音赶忙上前,“你快管管你的未婚妻!”
江闻溪抬眼看去,一个相当熟悉的脸庞迎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