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响起掌声。
最终,又是鸡飞狗跳中,正经采访又增加了话题新鲜度,《WINNER》采访也算满意结束。
“看来情人宝贝很快就会被感动....”官晖下场的时候还不忘调侃了一把时凌。
啊啊,真是片刻都不想留了。
单融本来也没有告诉他们他来到了现场,在被发现前,赶紧跟随滕二少从角落散场。
滕二少陪他看完全场却若有所思,“怪不得你吃代餐....原是正主有了喜欢的人,小单总,识时务者为俊杰.....”
青年眉头一紧,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感慨。没好气地说,“第一我没吃什么代餐,第二我不是暗恋....”
“好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滕二少又亲昵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两人踏进了电梯,“咱们今晚要不去继续放松下?”
“放过我吧...你放过我就是放松了...”
话音刚落,电梯门下降到车库,单融直直对上了迎面而来时巍探究的视线。
“.......”
他该不会是来接容霄下班吧?
单融头脑风暴天人交战了会,到底要不要跟他搭话,却听时巍来一句,“谈谈?”
滕二少带着那恍然大悟的目光来回打量两人后立刻离开,让单融觉得头更疼了。
但眼下别无选择,他只能坐上了时巍那辆标志性的迈巴赫。
车内后座的隐秘性极好,时巍跟他各分一边。单融一开始坐地战战兢兢,后面仔细一想,就算他是老板又如何,我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富二代。
于是又岔开大腿放松坐好看向时巍。
“你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吧。”
单融一听他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old money就是废话多,含含蓄蓄。
“是不是时凌跟你提了要我做他专摄的事情....”单融直接了当,“让我猜猜,你没答应,所以下调我,让我去做新人拍摄项目。”
时巍安静听完,露出个淡淡的笑意。“你只对了一小半。你跟阿凌的事,虽说之前的吻是个意外,但他还是缠上你了。我今天来谈,不是因为他要你做专摄的事,是你自己个人意愿的事。”
他对上单融那张单纯的脸,叹了口气。“我确实没答应他的要求,所以跟他对赌了。”
“哈??”这话听得单融一把子无名火,不是,你们两兄弟把我当什么?
“你先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时巍沉稳道,“我跟他对赌的本意是让他知道,你不是件物品,不能只是他的东西,也不能什么事都让他得偿所愿。”
这话倒是听得单融更一脸懵逼。
时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再次淡淡开口。“一开始,我就从那次吻里知道,他会缠上你。那家伙从来都对恶意的镜头很敏感,但其实那件创伤的事发生后,他训练了很久才坐上这个位置能面对寻常的镜头。”
“所以说,其实他素人时期就已经对镜头.....”单融喃喃道,“对镜头很敏感,只是那次创伤事件后更对恶意镜头更....”
“是,所以我并没有答应他开始想步入这行的想法。只是他的天赋挡不住,我也不能假装看不见他的努力....”
未尽的话语出口,时巍低头道,“因而,你应该清楚了吧,他对常人的感情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也最终直白对单融说,“一旦他缠上你,就会像他去海边的那次一样....”
“他现在只是把你当成物品牢牢抓住在手里,他甚至都辨别不出....”
单融神色凝重起来。
脑海里只有海边那会,时凌缓缓步伐踏入深水、那张破碎得平静的脸。
是“为什么不能继续怜悯我”的自我厌恶挣扎。
也分明是失望透底后看到些许曙光的求救。
要累积下来多少的绝望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冷冷来了一句,“所以,你也是那么看待他的。对吗?”
“时总,”单融直视他的眼睛。“这是你们家事,我也没打算要介入的意思。你们那个赌约赌的什么,自然我也不会在意。我当然不是物品,我是我自己,所以我有我自己的判断。”
“可我认为,如果在创伤发生后,作为家人的你仍是袖手旁观一脸高傲说着自己弟弟是在卖惨,那就是你也一样有病,所以才让他病情加重到如此地步,得不到重视。”
“现在,基于我之前应约了做他的专摄已经是事实。不过不是我圣父毛病犯了,只是因为我讲信用守承诺,见他对我的镜头不敏感才试试帮他。”
单融抢回了主场,语气不卑不亢继续回呛。
“所以,不存在你说的什么他的东西,我要做物件这个事情。这是我跟他的事!就是我跟他吻了!也不代表以后一定要处!”
一向沉稳叱咤风云的时巍被他一番义正辞严的话整得哑口无言。
单融也不想听这种典型东亚家族的教训了,赶紧颔首点头后就下了车。
他边走边内心编排自担不会以后都要选这个中登味儿这么足的男人做伴侣吧....
那边时巍失神片刻才咧开唇笑了起来,许久,西装口袋里一直未断线的电话里头传来一把清冽的嗓音。
“我赢了。”
“他是我的专摄了。”
时巍优雅擦了擦眼镜。“你那宝贝情人果然很有趣。”
那头传来冷笑,“那也只能是我的。”
“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时巍不经意的目光落在车窗外。
戴口罩的容霄裹挟着风走进了正风公司副总那辆灰色保时捷。男人浑厚的尾音也随之消散在跟时凌谈话的电话中。
剩下的几个字自然也没能从他唇里喃喃而出。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