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凌盯着他亮晶晶评价的杏眸，目光柔和。

他没有选择搭话，而是掏出自己的笔记本，在用笔涂涂写写什么。

单融将这边时凌的项目对接好，才猛然想起他还没顾得上其他几人的拍摄进度。又复而小跑过去看了看其他人的情况，但不怪他，人家容霄其他三人确实是没有时凌那么特殊，全都配合良好，直达收工时间。

程昊跟《WINNER》和Gola的团队商业对接完，也赶来了解了情况，他拍了拍单融的肩膀，“辛苦了，接下来之后就是专辑和《WINNER》的采访了。”

“哦，对了，我得去买一支你说什么莓果色的，看看能不能让品牌方预留下...”恍然大悟起来，程昊又跑回去跟Gola的对接方说了点什么。

单融见他一副失望而归的模样也猜出来估计人家的预留款没那么容易得到。

这边时凌他们也换好了衣服准备上车回程。

他默不作声经过单融身边时，将那支莓果色的唇釉放进他的右手衣服口袋里。

同时轻声威胁，“不许给别人。”

单融微微睁圆了眼，不解其意，“我不用唇釉.....”

两人的话消散在程昊的赶来中。

程昊撇撇嘴不高兴对单融说，“Gola的团队说了，目前产品还没量产上市，预定后剩下的产品不多，但会在上市后给我留个名额。啧，他们说，时凌那家伙也要了一支预留....不知道他要那支莓果色唇釉干嘛....”

那头上车的时凌默不作声把车门的拉上了。

单融细不可微地想起自己刚开头跟程昊提了一嘴，说要他选就选莓果色。

他手心伸进口袋里碰了碰那支唇釉，喃喃道，“不会吧.....”

代言和《WINNER》封面的事告一段落，接下来的采访和双团专辑也让众人忙得焦头烂额。

正风那边提出来既然是双团专辑，就要求还是得有双团同在场合里拍摄的封面。至少是分为双团封、BH团封还有API团封。

程昊交涉了几次，很是无奈，这确实是商业最优解，也就由单融执行下去了。

单融正看着这个月自己工作室的单量，他盯着手机里时不时催回家的电话，也顾不及那么多。

“想要怎么拍告诉我一声，我找找灵感就好。”

他也在愁着这个月的消费额，反正就是绝不到时候绝对不会低头回家。

“怎么，小单总是被叫回去继承还是被叫回去相亲联姻....”

程昊跟他好不容易得了空闲，趴在会议室的桌子上东扯西扯。

“都有。”单融面无表情。

程昊看了他好一会，又言道。“其实，这样下去也不是法子....你看人家滕二公子，有了家里集团的帮助也才接触到更好的资源....”

他欲言又止，“像我干这个，也是在能选择的范围里最好的了...但阿融你不一样，你既然有资源可借用，为何不回去借力，把时间浪费在这儿，你真的认为你靠自己能成为娱乐圈出名的摄影师吗？你用什么证明？就凭现在这种所谓的直觉性拍摄方法？”

单融安静了几瞬。他明白程昊的意思，大家的眼里，他不过也还是那个仗着自己有几分家世，在这里玩乐的富家子弟。

“我知道....”

他哑了哑声，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程昊“唉”了一声，随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会议室的空间留给他。

单融只觉得两头大，他现在这个事业确实不算有起色，但也不是说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更何况他是真的不想回去单家。

他掏出手机又打开了那张许久没看的25号公车起舞的身影。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再打开一次看，不停提醒自己，他为什么要成为摄影师。

“这不是时凌吗？”

一把温柔的嗓音响起。

单融下意识回头一看，居然是自推一脸笑意地从后经过会议室看着他。

容霄保持着堪堪礼貌的笑意，“抱歉，会议室开着，我经过不小心看了一眼。”

但他后面说什么，单融已经听不进去了，他脑海猛地一片空白，小心翼翼地又重复追问了一句。

“你说这是时凌吗？”

他指着那个照片里起舞的身影。

许久，像下了审判，容霄的嗓音轻轻又肯定落下。

“是他。”

巨大的空白下，单融有时候觉得命运是真的在跟他开巨大的玩笑。

“你怎么确定是他.....”

容霄盯了他许久，才温温开口。

“因为当时，他就是用自录的这段视频说服我和时巍进的BH团。”

“你应该也注意到他对于镜头的些许强烈反应....本来我们一开始是不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