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响起的时候,苏晚晚刚睡着。
那声音短促而尖锐,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只发出一半就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什么重物落地的闷响。
她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一片漆黑。月光被云遮住,只能看见竹林的剪影在风中摇晃,像无数只挣扎的手。
她躺了一会儿,那声音没有再响起。
翻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丫鬟的尖叫声吵醒的。
“姑、姑娘!出事了!”
苏晚晚揉着眼睛坐起来。丫鬟站在床边,脸白得像纸,嘴唇都在发抖。
“怎么了?”
“护、护卫……少了两个!”
苏晚晚的动作顿了顿。
“少了两个?”
“嗯!”丫鬟拼命点头,“昨晚上守夜的护卫,今早就剩一个了!那个人还……还什么都不记得,就说自己晕过去了,醒来就天亮!”
苏晚晚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问:“早饭呢?”
丫鬟愣住了。
“姑、姑娘?”
“我饿了。”苏晚晚掀开被子下床,“先吃饭。”
丫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去端早饭了。
苏晚晚站在窗前,看着隔壁院子的方向。
墙很高,青砖砌的,年头久了,爬满了爬山虎。郁郁葱葱的叶子把墙遮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但墙根底下,有几片爬山虎的叶子被踩烂了,露出底下青黑色的砖。
新踩的。
她收回目光,坐下来吃早饭。
桂花糕,清粥,两碟小菜。和昨天一样。
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在品味什么。
吃到一半,院门被人拍响了。
不是敲,是拍。砰砰砰的,又急又重。
丫鬟跑出去开门,然后发出一声尖叫。
苏晚晚放下筷子,走到门口。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四十来岁,穿着绸缎衣裳,头上插着金钗,脸抹得煞白。但此刻那张白脸上全是惊惶,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是继母身边的张嬷嬷。
“张嬷嬷?”苏晚晚看着她,“有事?”
张嬷嬷指着隔壁院子的方向,手指抖得像筛糠。
“那、那边……那边……”
苏晚晚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隔壁院子的门开着。
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腰里挂着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们面前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苏府的护卫。
一动不动。
苏晚晚看了三秒,然后收回目光,看着张嬷嬷。
“所以呢?”
张嬷嬷愣住了。
“所、所以?”
“嗯。”苏晚晚点点头,“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去处理?”
张嬷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晚晚转身往回走。
“我还没吃完早饭,”她头也不回地说,“等吃完了再说。”
她回到屋里,坐下,继续喝粥。
门外的张嬷嬷站在原地,像一根木桩。
丫鬟站在旁边,看看张嬷嬷,又看看苏晚晚,整个人都不好了。
“姑、姑娘,您真的……不去看看?”
苏晚晚咽下一口粥,抬起眼皮看着她。
“看什么?”
“那、那个人……”
“那个人怎么了?”
丫鬟噎住了。
苏晚晚放下勺子,拿起最后一块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