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纪突然很想笑,他看向了舅舅,早已经没了生息。他扭过头,对着走近的江莫说道:“怎么不也一下子毒死我?”就像舅舅一般。
江莫笑道:“得让你看着你最好的舅舅死才是最解气的不是吗?”
江纪也笑出了声,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我把你当弟弟。”
“啧啧,弟弟?那弟弟就请哥哥,乖乖把这位置让给我可好。”
“你要,说便是。”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觉得我们可以和平共处。”江莫疑惑。“你娘杀了我娘,一个妾的孩子,怎么会这么天真。”他眨巴着眼,试图找寻到答案。
江纪怅然若失,有些不敢相信。“你,怎么会知道。”
江莫摇摇头,有些懒得废话。“抢来的东西才是最好的,知道吗?就像,嗯...你娘一样。”
江纪笑了。随即唤出了自己的佩剑,皙白的手指在空中滑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下一秒,那把高悬空中,陪他已有多年的武器直直的插入了胸腔,一击毙命。与此同时,宝剑也断成了几节,像是追随主人一般。
悲戚的一幕让众人的心坠入了谷底,有人壮起胆子,重重的跪拜在地,大喊:“恭喜城主斩杀逆贼。”
随即更多的人也有样学样,一时之间,大殿内的恭贺声整齐划一,似乎还能听见宫外百姓们的欢笑。
身旁的易刃呆住了,这群人对江纪说的如何将主子千刀万剐的计谋现在可是安安稳稳的被写成纸放在主子身上呢,这变脸速度......绝!
想到刚刚牢房里那个死的惨不忍睹的士兵,易刃替这些人摸了一把汗。
“易刃。”
“在。”
江莫面无表情的擦掉了嘴角的血迹,他的身体没好全,碎体丹的药效还在继续,他现在需要休息。江莫扫视了全场的人,这些人可没少在牢狱中时对他使绊子。他笑了笑,有些不屑,随后拿出怀中的一叠纸,温和道:“给几位大人兑现一下奖励,我江莫向来赏罚分明。”
易刃恭恭敬敬的接过。“是。”
看着众人有一些不明真相的脸,江莫收紧了身上的披风,随即转身离开,头也不回道:“把江纪的背上的皮,剥下来做人皮面具。”语气平淡的仿佛在说今天风很大。
“是。”
易刃掂了掂手上的纸,这哪里是什么奖励,分明就是阎王点名册。
罪过罪过。
......
宣岐殿的血腥味经久不散,让江莫想起了那个女人,总是温柔的注视着他,死的时候,眼睛睁的大大的,里面除了空洞,什么都没有了。他记得她最后说的那句话--“小莫,要争,要争,努力的争,争到了,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