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想没有搭话,只是摸了摸小童的头,温声回答了之前他问的问题,这小娃看着天真烂漫,半分不似这两个人,只可惜长在了这里,叶想暗暗惋惜。
“我年轻时与柳贯角有几分交情,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骗你这个后生作甚?”白发男子见叶想还是一副不信任的样子,吹胡子说出了旧友的大名,以前柳贯角那肆说自己是霸刀山庄的人,既然敢自报家门,那他家中的声望应当不低,虽然算算日子他应该去了很多年了,但是他既然敢说,那这信息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错误。
“柳贯角?”叶想茫然抬头,柳家有这位长辈吗?
“怎么?我们这么大一个宗门你还怕我们骗你不成?”白发男子,不,应该是白发老前辈挑了挑眉毛看着叶想。
叶想顿时觉得自己压力有些大,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晚辈万万不敢怀疑,只是粟粟身上的毒当真除尽了吗?为何她还不醒?”叶想深觉得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果断将话头落回到了柳糕身上。
“嗯,算算时间,应该就是现在了。”坐在一旁的男子此时开口说话,道:“师兄,帮我将天窗打开吧。”
一旁的白发男子立刻收敛了跟叶想斗嘴的孩子气,去到一旁的某个地方转动机关,屋顶立刻分作两半,向两边褪去,热烈的日光立刻晒了进来,“问之,灯来。”男子向一旁的弟子说道,小童立刻奉上了自己一直抓在手里的魂灯。
男子的手从鸟笼一般的灯前拂过,里面原本晦暗的残片立刻燃起了点点白光,叶想敏锐地察觉到了下降的室温,灯上绑着用来装饰的红色飘带也无风自动起来,随着男子掐诀,魂灯中的白光交缠着浮空,随后场中立刻出现三盏灯影呈三角形状将昏睡的柳糕围住,随着男子念动咒语,叶想好像看到了那白光分作两个甲胄模样的人影,明显是一男一女,他们并肩作战,手持武器直直奔向柳糕,神色中明显带着杀意,叶想连忙想伸手去拦,却被一旁的白发前辈按下,“静心!”他喝道。
随后好像是一声凄厉的哀嚎,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恐惧地尖叫,叶想捂住自己的耳朵面露痛苦之色,随着那声嚎叫结束,两道人影行一军礼后重新幻做白光回到灯中,原本黯淡的灯笼此时发出了幽幽的白光,就像是一场大捷的将军在炫耀自己的功绩一般。
“好了。”男子轻声道。
“呃!”床上的柳糕露出痛苦的神色,日光撒在她脸上,柳糕渐渐睁开了双眸。
“粟粟!”叶想迫不及待喊了一声。
“小想,我们这是在哪儿?”柳糕扶着自己的左肩慢慢坐了起来,眼前陌生的环境和几个陌生的人,她们是回到中原了吗?看着怎么不太像中原的装饰风格啊!
“这里是衍天宗,柳小友,可还记得我?”坐在床边的男子笑着问道。
柳糕眯了眯眼睛,白发前辈已经将机关复原,屋顶正好在此时闭合,柳糕的眼睛还没有适应从亮到暗的光线变化,她看着那人半响后道:“可是萧前辈?多年不见,您怎么还长这个样子?”柳糕疑惑问道。
面前这个人柳糕当然认识,昔年她因为过早接触鬼怪修行而导致了灵魂不稳,家中长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位神秘的前辈出手为她稳定灵魂,并且再三告诫她就算是要修炼功法也应该等到灵魂稳定之后再进行,她那时懵懂,长辈却在走前告诉她,二人多年之后还有一场未尽的缘分,当年她还追问那是多少年后,前辈只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原来现在是到时候了吗?”柳糕喃喃道。
“也是,也不是,你大病初愈,先跟朋友叙叙旧好好休息吧,还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萧卿云并没有反驳柳糕的话,只是让柳糕先安心休息,随后带着弟子和师兄一道离去,将空间让给两个劫后余生的孩子。
叶想有些局促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柳糕的手还按在左肩上,有些搞不清目前的情况,于是开口向叶想问道:“小想,我记得咱们不是在沙漠里吗?是怎么来了这地方的?”
叶想连忙将他醒来后知道的事情都一一跟柳糕说了,最后叶想还颇为自责道:“都是我不好,若是我当夜能醒的早一些,便不会中那妇人的奸计,我再也不会让我们深陷这种处境了。”他也是在被喂了清醒的药剂之后才看清送他过去的人是谁,若非花蝴蝶站在门口挡住了大半视线他也不会看得那样仔细,更不会错过花蝴蝶跟门外谁人说的话,虽然只看到了嘴唇,可是叶想大概在心底模拟了一番,猜到了部分内容。
“不怪你,她给我们下的药既不属于毒,我们也没有拿进屋,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不过下次再去恶人谷可就没那么好脱身了,我应该得罪了好几个极道魔尊。”柳糕说着不自在地抓了抓下巴,“实在不行咱们返回昆仑那边去,反正那边有恶人谷的人在,咱们不去恶人谷,让他们帮我们套话!”柳糕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新主意,立刻说给叶想听,叶想虽然觉得有些难以实现,还是笑着应了下来。
“久洛阿哥应该是被谁给救走了,我中途醒了一次,逃走的时候也听到了一点痕迹,不过我还是有点不太放心,我们回去的时候顺便再找找吧!”柳糕说着突然想起了久洛,跟叶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