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真话吗？人类。”鲸鱼首领试探性地问，能让族群都听得到声音的存在，这对它们来说如同神一样存在了。

傅岳点点头，没一会挨着礁石昏死过去，鲸鱼们也不再对他推水泄愤，而是把他当成能够为它们之间传递信息的鱼神对待，在傅岳周围游荡，确保傅岳的安全。

小鲸鱼在鲸鱼们的邀请下慢悠悠来到傅岳身边，这时它身上的麻醉剂发作已经导致他那块皮肤不痛不痒了。所有鲸鱼都静静望着昏死的傅岳发呆，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甚至想叫醒他也只是轻轻朝他推水，不敢太大力。

直到海上开始起风，傅岳感觉到寒意才慢慢苏醒，感染加失温的情况下会让他逐渐丧失摄取这具躯体的营养主动权，他的意识有些模糊不清了。

迷迷糊糊扫了一圈周围的鲸鱼，傅岳又一次闭上眼，能死在鱼的手里也算没给人鱼丢脸了。接着他把手搭在小鲸鱼的背鳍上，摸索着拔下那枚麻醉剂丢进了海里，小鲸鱼的危机算是解决了。

现在他的身体很虚弱，眼部如果摄取不到身体中的养分获得目视的能力，就会从他的晶体中摄取，这会影响到他会鲸鱼的通讯，因此他只能闭着眼睛去做这件事。

“好了人类，你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鲸鱼首领眼带愁容看向傅岳，很担心傅岳会死掉。

“把我的船找回来给我，我很需要我的船。”傅岳趴在小鲸鱼身上又一次昏死过去，只留下一群原地不知所措的鲸鱼。

接到傅岳的讯息后，鲸鱼首领即刻组织同胞朝八个不同方向去寻找傅岳那艘不知踪迹的渔船。

小鲸鱼也想参与其中，却被首领拒绝了。

“你就好好呆在这里驮着这个人类，要是他淹死了我们就找你的麻烦。”鲸鱼首领吩咐完就留下小鲸鱼和它的妈妈在原地守候，刚才在海底，它们可没少被小鲸鱼吓到折腾，这回也该给它点教训了。

大概昏迷到了半夜，鲸鱼们从距离傅岳三十公里的海域找到了他的那艘覆船，同时还有一艘别人的空渔船，不知道从哪飘来的。

感觉到海水中阿厉德在释放净化物质后，傅岳的意识也慢慢清醒过来，海水在缓慢修复他受损的皮囊，同时在他身边的小鲸鱼也得到了呵护，它身上的麻醉针孔已经慢慢变小消失了。

醒来第一件事，傅岳试着把自己的覆船扶正，可在海里没有支撑点，他很难把一条吸附在水面的船搬正，于是他想到借助一旁的礁石，也许这样他就能把船扶正，可船体太重，加上水对船上的封闭空间有吸附力，他很难把覆船反过来。

鲸鱼们看了好一会，鲸鱼妈妈实在看不下去，直接从傅岳手里接过渔船驼到背上，让傅岳上来把船翻过去，这样他的船就能正常用了。

“谢谢你，鲸鱼妈妈，这样我就能回家了。”傅岳上船第一件事检查了下角落里的一个箱子，箱子和船是合在一起的，里面装着藤太次郎给他的手机，这玩意他答应过藤太次郎不能丢的。

事情慢慢回到正轨，傅岳看了下身上的伤，身上只剩下一些很浅的疤痕，阿厉德劝他再下水治疗一阵再回去，傅岳拒绝了，他现在急着回去看鱼。

鲸鱼们对掀翻傅岳这船的事感到很抱歉，可它们还是想把傅岳留下来，当族群里的传达员和寄生虫剔除者，能碰到这么好的一条人类鱼可相当不容易。

当然，用那种制造海难的招数是不行的，鲸鱼首领有些庆幸傅岳没和它们计较。

简要和鲸鱼们沟通几句，聊了一阵后，傅岳还是拒绝了它们的邀请，现在他还没把东边的大岛沉没，根本没时间和鲸鱼们培养感情。

他走上船头，发动机已经进水坏掉不能用了，船桨也丢了，不过好在发动机下面有个人力踏板，他可以踩着踏板慢慢从海上蹬回去，这比在水下推船来的快。

见傅岳执意要走，鲸鱼们也没再挽留，跟着他的船尾搜罗了几顿大餐，看傅岳游得太慢，鲸鱼首领直接让几头强壮的鲸鱼载着傅岳和它的船往前游了几十公里，直到快要涉及到人类的地盘它们才慢慢返航。

在海里鱼类也有着它们的禁区，太靠近人类活动范围，这会对它们族群的生命安全会造成威胁，何况还是一个捕鱼没底线的国家，这点之前另外一条小鲸鱼的生命已经付出实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