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等真的已经尽力了,王爷他实在是……”
御医无奈开口,很怕受到牵连,斐迟痛苦的后退,脸色极为难看,沈清梨没给他过多的时间接受这件事,直接把他们都给赶了出去。
御医们匆茫离开,很快就只剩下茫然无措的斐迟,他的担心和难过不是装出来的,足以证明跟斐衍之的感情是真实的,这也让沈清梨怀疑自己的猜测是不是错误的。
斐迟确实有令人生疑的地方,可他和斐衍之的关系却做不得假,倘若并非真心,斐衍之如此敏感一人又如何看不出来?
除非他伪装的自己都信了,否则没道理能做到这种程度。
“你有办法救他吗?”
好一阵后,斐迟认真的看向沈清梨,声音颤抖的询问,眼底仿佛带着一丝希望,可又怕这希望随时会被浇灭。
沈清梨没有回答他,只是让他走,别在这里打扰自己,这让他心生疑惑。
其实沈清梨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看看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也想趁此机会彻底消除身边的隐患。
当天晚上,沈清梨最后一次为斐衍之施完针后,玄影卫突然现身,冲着她低声道:“殿下确实有所行动。”
一直以来玄影卫并未专门去注意斐迟动向,他是斐衍之的人,玄影卫自然不敢僭越,但现在有了沈清梨的命令自然就不一样了。
“好,我知道了。”沈清梨点点头,让他们看好斐衍之,便离开了。
阴暗的房门被推开,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推开厚重繁琐的木质柜门,一股陈旧腐朽的味道扑鼻而来,柜子很宽,但里面只放着一个黑色的小罐子。
罐子被取出,轻手轻脚的放在桌面,月色自窗外投射进来,清冷的落在桌上,打开盖子的一瞬间,一只冰蓝色的蛊虫正轻轻跳动着。
他微微皱眉,仔细观察着罐子里的蛊虫,自言自语的说:“母蛊还在,只是情况确实不容乐观,难道王兄的蛊毒真的爆发了?”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
“千丝烬果然是你下的。”
听到这话,他猛地回过头,透过月色,他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容。
是沈清梨。
此刻,沈清梨手中握着一把短刃,凌厉的剑尖直指斐迟。
起初她还以为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现在看来是斐迟太会伪装,竟然连斐衍之都被他骗了。
“没错,是我下得。”斐迟竟然没有半分震惊和紧张,反倒游刃有余的走向沈清梨,丝毫不惧她手中的短刃,淡笑着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演戏吗?如果我不愿意,你永远都得不到母蛊。”
“所以你是故意引我来的?既然都给斐衍之下蛊了,又为何这么做?是想用蛊虫威胁?”
沈清梨眯起眼睛,对于他的淡定倒是颇有些意外。
“我若说下蛊并非我所愿,你信吗?不过你信不信并不重要,你要救他,只有得到母蛊才行,否则就算你是白骨圣手也无能为力。”
这点不假,所以他有足够的自信。
沈清梨也是为了母蛊,才会想方设法引出他来,没想到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一致的。
“所以你想做什么?”沈清梨握住利刃的手不觉紧了几分。
斐迟说的话她并非完全信任,比起相信他,反正母蛊到手在这里将其解决也未尝不可,只不过他到底是一位皇子,虽然没有受封,可在战王府待了这么多年,他若突然离世,这事不好解释。
“不做什么,我和你一样,都不希望他真的有事。”
“一个下蛊的人却说出这种话不觉得很可笑吗?”
沈清梨看出来,斐迟是一个相当矛盾的人。
但不管他目的几何,下蛊这事是真实存在的,沈清梨可不会因此而同情这样的人。
斐迟对沈清梨的性子也已经了然,所以她这么说他并不生气,只道:“皇兄不会希望他的身体恢复如初。”
这一句话让沈清梨立马明白过来斐迟的背后是何人,也难怪连斐衍之自己都看不出来,或许并非看不出来,只不过这样的结果可能才是最好的。
可沈清梨不管这么多,她冷道:“那就不要让他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