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继笙正在往电脑上打字记录着老师讲课的内容，一个眼神都没有分过来。

何栗默默回复：[知道了。]

这条信息没发送过去，因为他已经被拉黑了。

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时，身边石玉宁的手机开始嗡嗡作响，有人给她发消息，石玉宁没管，像是知道发信息的人是谁。

又过了五分钟，她的手机直接弹出一条视频请求。

教室内听讲的不多，但大家都很安静，电话铃一响，石玉宁立刻蹙起眉，不得不拿起手机拒接回复。

何栗正神游天外，无心打探别人隐私，他瞟见窗户外有个熟悉的人影，正对着他们这一排。何栗一眼就认出那是程越，那张臭脸很难让人记不住。

收回视线，何栗继续神游，他们又没矛盾，大小姐不至于因为早上上错车这件小事追责到现在。

如果是这样的话，看对方气势汹汹的样子，只有可能是身边的石玉宁得罪了她，怪不得她要转校呢，被缠上确实麻烦。

这样想着，何栗对石玉宁投向同情的眼神，没想到石玉宁正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

何栗：？

下课铃响了，程越一个箭步冲进来，站在桌旁，眼皮耷拉着，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她问：“谁准你坐这儿了？”

何栗恰巧抬了个头，看见她正瞪着自己。

班里的同学默契的都没走，停在座位上看热闹，有好事者发出一阵起哄的声音。

何栗只觉得莫名其妙：“这儿不能坐人？”

他是新来的，还真不知道这规矩，万一这个位置不吉利、比如说之前吊死过人，或者坐这个位置的人都会挂科的话，那他以后就不会坐了，不过必须得把话说清楚。

程越不想同他废话，恶狠狠地命令道：“以后不准坐她旁边，听见没有！”

她？

何栗低头看石玉宁，对方脸上满是不耐烦，直接把程越当空气自顾自收拾东西。

校园霸凌吗？何栗义正言辞道：“不行，你凭什么不让别人坐石同学旁边，你不能这么欺负她！”

旁边传来同学的偷笑声。何栗没注意到程越虽然是在对着自己说话，视线却一个劲儿地往石玉宁那个方向瞟，嘴唇抿着，露出一股不易被察觉的紧张。

而石玉宁一如刚刚那样冷漠，收拾好东西，推走程越伸过来想要帮自己拿包的手，淡淡地道：“走吧，别在这儿丢人。”

这句话不像是对自己说的，也不太可能是对程越说的，她不是被程越欺负来着么？

何栗摸不到头脑，有围观的好心同学用小声又带着股兴奋劲儿的声音提醒：“人家小情侣的事儿，你别瞎管了……”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三人听见。

程越被这句话讨好到，一直紧绷的表情终于有所缓解，拽着石玉宁的手腕就要带人离开。

不曾想这时候身后传来何栗要死的声音：“没想到，先恭喜你们，不过情侣为什么就不能坐她旁边了呢？”

这下，教室里是真的安静下来了，连踏出房门的人都默默缩回跨出的脚。

何栗追究到底，尤其喜欢一个人瞎想。程越没来得及揍他，他便又开始自言自语：“你是omega吗？”

问的时候看着石玉宁，甚至觉得对方离得太远，贴心地往前进了一步。

石玉宁也很意外，怔了一下才回答：“不是。”

“哦，这样就不会是在发情期了。”

何栗认真思考着，继续说，这次是对着程越：“你可能没在意我，我是个omega……”

忽视掉对方凶得能杀人的目光，何栗语气诚恳：“所以说，如果有存在被骚扰的风险，那也是我被骚扰，所以不用担心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