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们家很好奇?”苏继笙语气凉凉的,走上前将电子显示屏打开。
“不,不好奇,随口问问,对不起。”何栗喉结滚动了下,凑上前随着对方的动作看着显示屏,疯狂想要把这件事翻篇。
从前几天相处的情况来看,苏继笙脾气应当是很好的,或许确实是自己太过冒昧才惹得对方反感。
何栗抓着手柄,挑了个简单的游戏,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玩了起来,没想到装着装着就上瘾了,他真的觉得这个游戏怎么就这么好玩,就这么玩了不知道多久,再次回过头的时候,苏继笙果然已经离开了。
何栗呆滞住,懊恼地把手柄轻拿轻放在沙发上,起身去外面找他。
沿着走廊摸索了一阵,何栗最终在一个半掩的门前停下脚步,其他门都是关着的,只有这间不是,可能是主人进来时忘记关上,或者在这儿停留的时间不长,用不上锁门。
何栗敲了敲门,他不敢把门完全推开,而是顺着那条敞开的缝把自己挤了进去。
室内位置背阳,黑色的窗帘遮挡着窗外稀疏的光,屋内黑漆漆的,像是个小型电影院,四面墙里却镶嵌着朝内的书架,一些类似古董瓷器的东西间隔着穿插在里面。
“游戏不打了?”
突如其来的一声问话,何栗浑身一激灵,原地转了半圈,这才看见远处的书桌亮着盏小台灯,苏继笙躺在沙发上,侧头看过来,灯光在他的鼻梁处划分为明暗两条界限,问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说不上是随意还是随和,总之和几天前不太一样。
“嗯,我看你不见了,就出去找找。”何栗松弛地找着话题:“你在干嘛?”
又是一个冒昧的问题。好在苏继笙抬眼示意了桌面,回答了他:“学习,马上开学了。”
“好勤奋,你们大学课程也这么忙吗?”
“是我们大学。”苏继笙回答:“听说你下学习会转到我们学校。”
何栗镇定地点头。他也是刚才听说,毕竟上辈子他根本没有上过大学,估计是周暖托关系帮他转校了。
沉默一阵,苏继笙问道:“你要在我们家住多久?”
“可能会比较久吧。”何栗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没把握好社交尺度导致自己被厌烦,万一对方直言赶人的话,他这边可就不太好办了,于是破天荒恭维了一句:
“你们家大业大,应该不差我这口饭,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苏继笙依旧半仰在沙发上,看起来没有被奉承到:“你什么专业的?”
何栗淡定道:“我妈还没跟我说,专业对我不重要,应该是混个文凭就行,怎么了?”
一问一答,有种被审讯的感觉。何栗静静等待着他继续发问,苏继笙却坐起身,伸手随意给他指了指:“这里是书房,也算是个收藏室。”
话题转移得太快,何栗没在意,以为这是放过自己要继续介绍家里的意思,于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何栗对这些个老古董不感兴趣,他不懂这些瓶瓶罐罐有什么收藏价值,又不能用,模样还丑,被卖掉换钱还差不多。他真心实意地夸奖:“看起来好值钱。”
苏继笙意味不明地笑了声:“离近点看也可以,我哥虽然宝贝这东西,但也没抠到这种程度,据说上面有做工小于一毫米的雕纹。”
花纹不就是给人看的?也不懂雕这么小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何栗在黑漆漆的房间内回头,笑道:“哇塞,这么厉害?我能拿到灯光下仔细看看吗?”
得到允许后,他双手去捧那值钱的破玩意儿,只是两手刚摸到瓶子,整个瓶面便一分为二,像初春湖面薄薄的冰,掉在地上噼里啪啦碎成了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