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椰拿铁,冰,少糖”郭文韬如实说出自己的喜好。
蒲母没有先找服务员下单,而是双手微颤,感慨道,“一样,口味也一样”
“和谁一样?”郭文韬问。
蒲母吸了吸鼻子,说“和你妈妈”
妈妈,郭文韬很久没叫过这个称呼了。
他不敢相信地抬眼再次确认,“阿姨,您认识我妈妈?”
蒲母从包里掏出了一把金锁,放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这是原本要送给你的定亲信物,我保存了十八年”
郭文韬看着那把金锁,这是一把哑光古法金锁,锁下面挂了几个铃铛,他拿起来翻到背面,写着他的乳名“韬韬”。
蒲母解释道“我当时只知道你的小名,并不知道全名,所以只写了这个”
紧接着她又从包里拿出一张庚帖,纸张保存了十八年,已然泛黄,但字迹却清晰可辨,竖版书写,从右往左读,内容大致如下:
盖闻结义相亲,守望相护。今郭砚崇,岑静澜,育一子,乳名韬韬,时年六岁,两相商议,自愿拜林知微女士为义母,自此缔结干亲,两家永相往来。
最左侧留下了郭文韬妈妈和他对面人的签名手印。
郭文韬认出那是妈妈的字迹,18年,想伪造一份这样的庚帖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个阿姨是妈妈给我认的干妈。
“您是林知微?”郭文韬看着她。
蒲母用力点头,眼眶彻底泛红,略带哭腔,“对,我就是你的干妈,你妈妈当年把你认给我,却还没来得及定亲,就出了事,我在房屋的残骸中寻遍了,也没找到一点你的影子,我还为你一同葬身火海”
蒲母哽咽,“还好,上天保佑,你没事,还让我找到了你”
这次郭文韬才终于信了,双手捧着那份庚帖贴在前胸,闭上眼睛感受着,证明妈妈曾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唯一证据,缓缓喊了一声妈。
眼睛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细细流出,抽泣不止。隐忍多年的委屈,孤独和思念,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蒲母见状立马起身,走到他身旁,伸手将他搂进怀里,摸着他的头发安慰道,“韬韬乖,以后有干妈陪着你好不好,你爸爸妈妈在天上看到我们相认一定也会很开心的”
郭文韬的手也环抱住了蒲母,哭的泣不成声。
咖啡店里的人虽然吃瓜,却也明白整栋写字楼里的牛马谁还没有个情绪崩溃的时候,于是纷纷装作不在意各忙各的,留给他体面与安静。
待郭文韬情绪稳定下来,蒲母接着问“出事那天,你不在家里吗”
郭文韬摇头,“不在,妈妈提前一天就把我送回了老家,我当时还哭闹着不想回去,因为妈妈答应了那天要带我去看电影的,但是,她食言了”
蒲母听出来了,这场灾难,静澜和砚崇应该早已预料到了,所以才会把韬韬送回老家,也提前把他托付给我,用自己的命,换来他的生路。
蒲母在心里暗自下决心:静澜,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凶手,让伤害你们的人付出代价。
她温柔地擦去郭文韬眼角的泪水,语气坚定,“没事,韬韬,今天干妈带你去看电影,你妈妈没来得及带你去做的,我负责补上”
蒲母收拾东西就带他走了。
至于下午的工作嘛,谁要敢记郭文韬缺勤,她就找蒲熠星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