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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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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晁景低着眼看不清楚情绪,掐住季语洲细长的手指节,宽大的手指把白里透着红的手掌包裹住,“然后呢?”

季语洲感受着手上温热的触感,强压住心底想要摩挲的坏心思,喉咙里卡了几声,不敢发出声音。

“不说话了。”那双冷冽的丹凤眼终于舍得把视线分给不在状态的季语洲。

他能听到季语州加重的呼吸声,刚对视上,季语洲就慌忙的撤开眼睛,是害怕。

季语洲憋了半天只憋出一个“嗯”来。

随后伸出另一只手,一根红线顺着手指延伸向前,正好指向女孩消失的方向。

荣晁景一分钟都不想和季语洲待在一起,看到有指引的东西后立即松了手。

谁曾想,手刚松开还没收回,红线的颜色开始黯淡透明,就快要消失。无奈下又把手搭上去,拽着人往前走。

随着红线颜色越来越深,两人进入竹林深出,这里每根竹子脚下都有一个精致小巧的油灯。

直到眼前出现一座破屋子,两人才停下。仔细看去,屋子顶上用木牌写了“娘娘庙”三个字。

荣晁景望着那扇半斜着的木门总觉得那里有人,而红线也消失在那道木门的缝隙里。

要是门后面是鬼怎么办?

荣晁景后背一凉,转头阴恻恻的看着面露难色的季语洲,“看出什么东西了吗?”

季语洲死死盯着前方,好久没有说话,久到荣晁景觉得他不会再开口。

“如果我告诉你,里面的东西是妖。”季语洲偏过头,刚才还是黑色的瞳孔此刻闪烁着妖异的红,“你会相信我吗?”

荣晁景在看到那双红瞳的时候,心底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怎么和刚才的感觉一样。

好奇怪。

季语洲看着荣晁景迟疑的样子,心里有了答案,自嘲的笑了声,旋即一脚踹向破旧的木门。

风吹日晒让这块本就摇摇欲坠的木板风化开裂,季语洲的那一脚是用了全力的,但木门却毫发无损。

像是有人利用了某种手段让门无法从外面打开。

荣晁景心底那股不安愈来愈浓烈,他凑近木板仔细观察,在木板的缝隙里看到一点红光,眨眼间又消失不见。

院子里似乎有人。

季语洲深吸了口气,荣晁景并不知道在想想了什么,就看见他十分利索的咬开手掌然后按在门上。

漆黑的符咒迅速从他手边蔓延,迅速爬上他的皮肤,像藤蔓一样用力吮吸着他的血。

荣晁景感受到那人急而快的脉搏,耳边好像有心跳声,季语洲的额头出了一层密密的细汗,脖子上青筋暴起,硬是忍着什么声音都不发出。

符咒成形了一半,季语洲的血开始顺着纹路流进去。

荣晁景看不出具体是什么咒,却能感受到其中的怨气,不是鬼的怨气,像是另一种纬度生物。

荣晁景知道季语洲是在破门,但咒法里怨气太重,季语洲又是刚回来的鬼魂,容易被怨气侵蚀意识,更坏一点,会死。

荣晁景是个刚入门的引渡人,只知道引渡人的血可以暂时压制怨气。另外鬼魂主动吸收鬼魂则需要从根源阻断,现在就需要从季语洲这里阻断。

唯一的方法,是在季语洲的身上种下引渡人的血印,与引渡人血脉共享,只是方法十分羞耻——需要引渡人的血被那人含在嘴里。

季语洲有些忍不住了,吼了一声,“荣晁景!你发什么呆,快点进去!”

荣晁景被他吼得一激灵,暗骂了一声“该死”,立即咬破自己的舌头,粗暴的抬起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季语洲看到他这个鬼样子,正准备骂,话还没出口就被荣晁景用唇堵下去。

季语洲的身体很明显的抖了一下。

荣晁景的手搭在那只爬满纹路的手上,那些纹路迅速爬上了荣晁景的手,皮肤像是被蜈蚣啃咬,血液在极速的流失。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原来季语洲这么难受。

怨气的侵蚀来的比较慢,但身体上的疼痛几乎要让他晕厥过去,荣晁景只是含着季语洲的唇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季语洲手上的纹路慢慢消失了,转而被浅红色的藤蔓纹爬上脸庞,不仅不疼还带着荣晁景的气息。

季语洲很识趣的主动挪开,但现在多少有点不合时宜,他瞥见刚才在自己身上的纹路全都跑到荣晁景身上了,那些纹路比刚才在自己手上的还要粗壮。

季语洲的心很沉,喉咙里压着石头,他不知道荣晁景为什么要代替他,但是他不想问那么多了。“荣晁景……谁允许你代替我的?你是人,会死知不知道?”

虽然是关心的话,但荣晁景现在疼的一点都不想听,他强撑着一口气,看着季语洲额头上还没有出现引渡人的血印,甩出来一句让季语洲膛目结舌的话。

“季语洲,会接吻吗?”荣晁景口腔里的血腥味很浓,嘴边溢出一些,再加上这一句索吻的话,看起来像被人暴打一顿求复合的渣男。

季语洲恢复了力气,听到这话恨铁不成钢的抱怨,“你疯了?!符咒在吸你血,这个时候怎么还关心这个?”

荣晁景没有解释,扯着季语洲就咬上去。

他很笨拙甚至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疼得牙齿打颤,好几次都咬在那人的嘴上。

季语洲的吻技很好,几乎是荣晁景刚退缩,他又追上去,就这样你来我往,一来一回。

咒纹很快就浸满荣晁景的血,他感受到怨气越来越淡,法咒也在慢慢失效。

荣晁景的手无力的下垂,整个人几乎是贴在季语洲的身上。

咒法失效,那血印应该也生成了,于是乎他一秒也不想耽搁,嫌弃的推开季语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氧,荣晁景感觉头晕眼花,蹲在地上歇了一会儿,艰难的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给你结了血印,帮你切除了咒法里怨气对你的影响。现在试试门能不能推开?”

季语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是依旧拽的二五八万,“开不了,房里里有我碰不得的东西。”

“碰不得?里面有神吗你碰不得?”荣晁景聋拉着半个头,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喉咙辣得他烦躁,想思考但又提不起半点精神。

季语洲闷闷的答应,“是这样的。”

“靠。”

荣晁景翻了个白眼,撑着腰板勉强直起来,推开那扇门,一个穿着浅棕色道袍呆着贴头圆帽的女人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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