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的病不太好养,政府这次的筛查也是弄得人心惶惶,各派别的内部矛盾在这次筛查之后变得更加清晰,气氛变得很微妙。
“想必各位也都知道。军部有吞并我们的意思。现在进行的这一次筛查,我们的内部问题很大,我想是时候,叫各位流落在外的家人回来了。我们需要一致对外守好我们政府的大门!”
赵伟得到指令,安插在军部的人员不动,其余在外国的势力需要尽量召回,除去核心,所有人员必须尽快赶回。
萧然的这次急救是一次响亮的警钟。
萧然在病房里养病,林惜倒是看了场大戏。
下面的场子灯红酒绿,全是熟悉的面孔,这下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要起代号了。
一个个趾高气扬的富家小姐对上,自然是要大打出手,曾经受宠的不受宠的,在有用的时候都是一盘好棋。
不过,在外面呆野了,不服管教是常有的事,会上穿的花枝招展的也成了常态,谁叫他们想要的是一手遮天的政府呢?
此时此刻哪怕不分派别,也会产生矛盾会议室鸡飞狗跳,上级领导吵的头疼,大手一挥,通通下基层!
颐指气使的少爷小姐找到了自己最得心应手的位置,高位下来的,下面要捧着,这就给他们更大发挥空间。
“这是什么地啊?”
“这都住的什么地方啊?”
“这是人吃的饭吗?”
“整改!”
“修路。修路!”
“没钱?”文件被甩在桌子上,珠光宝玉的指尖敲敲桌子,“我看你脖子和手腕上的东西很值钱的嘛。你知道上面派我来是做什么的吗?你敢叫我吃苦,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这地就这么荒着?”草帽盖在白皙的脸上也遮不住太阳,只得眯着眼看,“叫人来把草除了,该干活干活啊,你想饿死我啊?”
“没人愿意来……”胖胖的男人点头哈腰。
“没人?”善良的笑脸向太阳,“那就你干。”顺手给自己扇扇风,给他出主意,“这片地用不了几个人,多花点钱,什么事情办不了啊?播下种子,我要吃麦子。听得懂吗?”
“这都多久没人住了?”
“这不烂尾楼吗?”
“这塌了不得砸死我?!你成心的吧你!”
“我可是高层特意指派下来的,不服你去告我啊,你看最后是谁被收拾。”
“上级的意思……”
“这里不可以……上级的意思……”
“我开过会了,就这么办?”
“听你的听我的?”
当然,也有不服的,地头蛇压死官老爷。
不过,这些新来的年轻官老爷似乎是新的地头蛇。
刀枪棍棒收作一摊,丢进了烂泥地里。
“你知道我这件衣服我有多宝贝吗?还有这桌子,这椅子,跟我都没有感情。你说砸就砸了?”棒球棍轻轻敲在带血不忿的脸上,“你火力很壮嘛。嗷!煤矿!刚好缺人!好好干,嗷。”
会议室里千奇百怪的家伙混迹一堂,坐姿懒懒散散,有的已经晒破皮了不过精神看起来还是好的,有的看起来白白嫩嫩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啊……哈……开完会了吗?”一位发型夸张的家伙伸了懒腰,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坐在不远处的刘洋沉默着闭上了眼转过头看向首席官的位置。
“我觉得这次基层工作各位做得都很好。我在各位身上看到了新时代的希望。”
又有一个吊儿郎当地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就是睡眠不足。
“能不好吗?什么都没有,不叫他们干难道要我们自己干?”
有人不满,小声嘀咕,赵伟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笑了起来,带着欣赏的目光投向他们:“不管怎么样,大家的成绩都是好的,能带领大家走向幸福,吃饱穿暖,这就是我们政府存在的意义。”
“苦都让我们吃了,话让你说了。那县长口袋里的子比我的多。我这兜里干干净净。我可不回去了,我今天就住这会议室。不回去了。”
“有条件,我们需要克服嘛……”
“你们怎么不去克服?福让你们享,苦让我们吃?还不如出国呢。”
“就是。当初想要我们的命,现在想要我们卖命哪有那么好的事。干不了。”
“就是,干不了。”
“哎。周祺怎么没来?”
“干掉龙头当黑老大去了哈哈哈哈……”
“不愧是小小年纪就撕小三的人,就是牛逼啊。”
“咳咳!”被忽视的首席官没有面子地敲了敲桌子,有些生气,“既然愿意当龙头,那你们去好了,干嘛还要回来?”
话出口,众人像是被上了指令发条,颠颠就散了,就剩下原政府残有的成员面面相觑,命苦地叹了一声又一声的气。
好在赵伟还有一个好消息能够安慰到他,那就是他的得力干将,说是心腹也不为过的萧然身体恢复的不错,有出院的希望了。
听说,那个颜之隐也有苏醒的迹象。宋苏难得的好说话了一次。
黄鸢从卧室走出来跪坐在沙发上倚靠着在正看平板的祁嘉阳身上,打量了他一眼才问:“你看没看见我的那个手镯?”
“哪个?”
“你上次送我的那个,纪念品,还记得吗?”
祁嘉阳摇了摇头,目光放到她脸上,笑意盈盈:“弄丢了?”
“嗯……忘记放到哪里了,”黄鸢努了努嘴,“应该是和你妈妈送我的镯子在一起,它们两个都不见了。”
祁嘉阳把平板放下,伸手搂住她的腰把人抱进怀里:“我拿去洗了吧,一会儿我问问助理。”
“洗它做什么?还拿出……”黄鸢话说到一半,抿住唇,若无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那个,我去戴前两天到的那款吧,还没打开呢。”
祁嘉阳轻笑着放开她,重新拿起平板:“你慢点,铺了地毯摔一下也很痛的哦。”
“你怎么知……”黄鸢回过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神,话转了个弯,“真贴心,我知道喽。”
“晚上不用穿的很正式,家里吃个饭而已。”
“祁嘉阳。”黄鸢趴着门盯着他,“是订婚宴,还要正式一点。”
祁嘉阳的眼睛动了动,很认真地说:“可你穿的太漂亮我就不想给其他人看了。”
黄鸢捂住感觉发烫的脸,嗔了他一眼:“你真是的~”
祁嘉阳笑了下,低头看着平板里的文件,一页看了好久也没看懂,顺手关掉放下了,抬脚去卧室帮她化妆换衣服。
林惜就不太能体会到养娃娃的乐趣,坐在办公座前看着正叼着苹果吃的李瑶,眯了眯眼。
“你是猪吗?刚吃完饭。”
“An apple a day keeps the doctor away.”
“说人话。”
“一天一个苹果,医生远离我。你小学老师没教你吗?”
“咱们两个有时差,我们老师倒是说过‘Everyone loves their country very much.’这是必然。”
“难怪,你和萧然的意见在大是大非面前格外统一,我还以为……是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
“李瑶。我发现你从医院看完她以后就变得特别有意思。和陈梦聊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