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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又诓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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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罗秋荷再次收拾整理,去找当初随口敷衍过,承诺对方若在大比中胜出,就教他练我们“宗门”功法的不明人士。

地方就在连珠阁不远嘛,如果时间条件都允许,我还想找那个间接害我被抓的面具人算账,顺便把剑谱也给他——估计我的心情并不允许。

初稿已经基本完工,路上再修修就彻底完成了,这样将活过的证据确定好交上去,再混日子才能安心一点。

只不过要是那人又赢,我能再放一本进去该放什么?毕竟当初答应的条件是这个。虽然如今对那条件也不再迫切,之所以想着见对方,我真正的目的是好好研究和询问,正道弟子究竟是如何活着的。

没错,我想了解,通过举一反三别人的人生补充我的空白,来为这朵从小被剪掉根茎顺水漂流的荷花多少扎根竹签子,好歹能停在水上。此外,他要真能两连胜,多半在一对一决斗上有些策略堪称顶级,今后只需以切磋之名观察学习就好,总之不亏。

“你说,除了这本剑谱,若还有一个机会,我再写本什么呢……”

“恩人哪,您确实很厉害。”秋荷点评,“但您不止剑法厉害,最厉害的难道不是丢飞镖和阴招吗?您想贴身从别人身上拿个什么都能不知不觉,我敢保证绝对有人想学这个,要是能讲明白说不定造福天下——”

“可是这和武功没啥关系。”我说,“从来都是成套剑法才显得气派,那些东西注定上不了台面。”

“哎呀,恩人,我真的想学,您要是没有别的秘籍要写,改天也教我这些呗……”

倒不是不行,但还是先学怎么使剑砍人吧,否则即便能做到既快又好地贴近敌人,连对方的脖子都砍不动也没办法。

我俩又动身启程,本想在桌上给易如声留张纸条,又担心他万一跑过来看到人没了只有纸条大发雷霆,又憋什么损人的主意。

到时候我再带个新的雄性生物回来,他肯定更不高兴,现实非常残酷,无常的命运令我难以接受,左右为难之下,我打算掩耳盗铃逃避现实,即什么都不留先斩后奏算了。

反正考虑他的情绪也没什么用,他只会吃醋。

我们到山下雇了辆车,秋荷一路絮絮叨叨:“说实话,那位少侠是我们一路上遇见的,唯一一个没在说谎的人。”

“你指其余所有人都在说谎?”

“没错,至少有一部分是假话。恩人您也是。”

“我要说真话,拿我人头去领赏能保你一辈子吃穿不愁。”

“不敢哪,”秋荷跟着开玩笑,“和您藕断丝连的那个贵人绝对饶不了我。”

“易如声……也在说谎?”

“他对你有所隐瞒。”

真全自动测谎仪啊,这个队友很有用了。

我叹了口气,刚刚因为某人胡言乱语有所动摇的心眼下又要冷静,想到易如声一番努力归零的现实,我顿时理解了他为什么看秋荷不顺眼——不只是名字问题。

另一个女人在旁边蛐蛐半天,他的恋爱进展就要受挫,怪不得不愿意让我先去见“朋友”。

“那个面具人,更满口都是谎啰。”

“他是居心叵测的坏人!您还没意识到吗,我们会被关牢里都是拜他所赐——”

哪怕我再迟钝,对方再退一万步没有坏心,我也不可能再和连珠阁那位扯上关系。

“只是既然这样,必须回本。”我说,“他答应的事更得做到。”

“否则?”

“否则……”

这属于原则问题,无法原谅的原则问题:

“我就去杀了他。”

舒适区,难道我每次的任务都是这么来的么?有人食言,我就上岗?

好得很。

重游故地——其实也不算重游和故地吧,毕竟时间不算长地方也不算远。我这次戴了副值钱的面纱,底下有珍珠坠着,大概要更保险——心境与过去已是天壤之别。为到时候有充足的借口,我还真逛了两家首饰铺子,买了一个同心佩,甚至还想着临走前买几样糕饼,就说此行仅为解闷游玩,这不还想着你……

真麻烦啊,要是单干就可以无所顾忌,只可惜被人或追或杀或追杀是我的命,实在难以摆脱。我看逛的差不多,自己找间茶楼尝了尝店家自酿的甜酒——

“去哪里找?”秋荷问怎么找人。

“不用我们去找。”逛够了就好了,“如果他赢了,应该是他找我们。”

果然,一炷香不到,自有人推门进来:

“在下戴听雨。”他介绍自己。

“我……”我已经不叫春荷了,春荷是侍妾、杀手、一心求死伤痕遍布在带血泥泞中挣扎的可怜人。而我目前还是个自由自在的骗子。

所以我在报姓名这一步顺利卡壳。

“解秋荷。”秋荷救场,先我一步伸出手:“这位是我们见金谷的新任掌门。”

“见过掌门。”他很守规矩地行礼。

别人家的掌门,你应该用不着行礼。

“若不嫌弃我愿拜入门下……”

不是,袁灿言魅力这么大吗,只是因为杀了他就要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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