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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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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奴婢当真无碍。”她语气依旧温和,只是多了几分无奈。

苏景曜已经在案前坐下,闻言抬眼看她,神情淡淡:“朕说你病重,你便是病重。”

一句话,便将她所有到嘴边的话都堵了回去,锦素微微一顿,未再争辩,只上前替他斟了一盏茶。

茶水入盏,清香渐起,苏景曜却并未伸手去接,反而继续道:“你如今得了百花宴魁首,来找你的人不会少。三四人是少的,六七人也未必挡得住。你若不躲一躲,还想不得安生?”

锦素斟茶的手一顿,听着苏景曜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个理儿。她垂眼,将茶盏轻轻放下。

“陛下说得是。”语气平和,算是应下了。

苏景曜见她不再反驳,神情这才缓和几分,摆了摆手:“行了,你躺着去吧,朕传太医给你瞧瞧。”

锦素闻言,微微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作罢。她转身往偏殿走去,脚步从容。

她在这内殿之中本就有一处榻位,平日多半时候都歇在此处。一则是为护驾方便,二则也便于随时应召。偏殿相较内殿略为清净,算得上她难得的一点私人之地。

苏景曜少有踏足此处,今日却也跟了过来。他站在殿中,目光扫过四周,忽而轻笑了一声:“朕这些年倒是没少送你些稀奇玩意儿。”

殿中摆设零零散散,却不难看出其中不少都是他亲手所赐,看着锦素将他送的这些东西都保存的这般好,他心底自然欢喜,阿素竟然都保存得这般好,想必是在意的。

锦素扫了一眼满屋子的破烂,有苏景曜自己画的风筝,说是飞燕,瞧着倒是像鸭子,也有苏景曜闲来无事捏得泥人,泥倒是泥,是不是人就不知道了。

偏偏这些玩意儿都是御赐的,丢也丢不得,找个地方放着也占地方,这一屋子在锦素看来多少是有些碍眼了。

不过,苏景曜喜欢就好,反正她到时候出宫也带不走。

锦素已在榻上躺下,姿态端正,不多时,太医便被传了进来,老御医上前行礼之后,便替锦素诊脉。他手指按在脉上,神情凝重,足足把了许久,才缓缓收回手。

“回陛下,”他拱手道,“掌令大人今日惊马,虽未见明显外伤,但恐伤及筋骨,需要静养十日,切不可劳累。”

话说得一本正经,连语气都不带半分犹豫。锦素躺在榻上,眼睫微垂,心中却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

这老头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当真是越发炉火纯青。

不过半个时辰,掌令大人御马受惊,伤及筋骨,需卧床静养的消息,很快便在宫中不胫而走。

坤仪宫内静得出奇,连殿外的风声都被厚重的宫墙隔得极淡。

徐太后端坐在案前,手中那张字帖已被她反复看了许久。纸上不过八个字,“德配天地,功盖古今”,可她的目光却久久未移开。

她指尖微微用力,纸面被压出一道细细的褶痕。

锦素那个死丫头,竟敢仿她的字!仿她的字落了个二等也就罢了,可偏偏她写的是这八个字。

徐太后盯着这几个字,心中愈发不快。她可不信锦素会有半分真心恭维,那丫头向来心思深沉,表面温顺,却是一身的反骨!

锦素这是在明晃晃的讽刺她!她越看越觉得那八个字刺眼。

下一刻,她手中一紧,将那张字帖猛地撕开。纸张破裂的声音在殿中显得格外清晰,碎纸落在案前,零零散散。

她的神色沉了下来,声音也随之压低:“传锦素来见。”

一旁的嬷嬷却微微迟了一瞬,面上带着几分难色,低声回道:“回太后,天宸殿那边刚传来消息,说锦素今日御马之时伤了筋骨,太医已经看过了,恐怕十来日都下不得床。”

这话说完,殿中气氛骤然一滞,徐太后手中的茶盏还未送至唇边,便已被她一把掀翻。茶水泼洒在案上,顺着边缘淌下,打湿了案上撕碎的纸片。

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锦素定然是故意的,今日她让锦素帮徐婉瑶,结果中途人就被吓晕抬走了,气得她后头的两项比赛也懒得看了。

没想到那死丫头竟然拿了魁首,如今又说她重伤不起,这一桩桩落在一起,未免太过巧合

再过十日,奉香使的名字便要上皇家祭祀礼案,一旦落定,便再无更改的可能了!

“让应夏那丫头探探,看她是不是真的病了。”徐太后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这才对着身边的嬷嬷说了一句。

锦素这个丫头现在越来越不可控了,留着多是祸患,她得想个法子解决了才能放心。

至于出宫一事,入了这深宫,还想要出去,莫不是在做白日梦罢!

锦素被勒令躺在榻上,不得起身,她已经翻来覆去一个多时辰了,躺得浑身难受,苏景曜甚至让人把她从偏殿抬到了内殿,着实有些如躺针毡的感觉。

她自然是听说了太后传召她的事情,不过被苏景曜挡了回去。

反正她早已知晓太后说有解药的事情是诓她的,她要不提刀去把徐太后杀了吧?被一颗毒药折磨了这么多年,都要出宫了,这口气多少有些咽不下去。

既然跟太后讲道理她不听,那只能讲些拳脚了。

想什么呢?”苏景曜不知何时已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朕唤了你几声,都没听见。”

锦素回过神来,目光落在他身上,随即坐起身一些,语气认真:“奴婢方才在想,太医说奴婢未见外伤,大抵是因为他医术不精。”

她顿了顿,接着道:“陛下的话都听不见,明明是奴婢的耳朵聋了!”

苏景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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