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初云被一句略微激昂的辩驳声拉出自己的沉郁中。
“白总怎么可能真的看上那个花瓶?”
是颜初云没有听过的声音,有些尖锐聒噪。
那声音接着说:“可惜白总出事了,啧啧,天妒英才。”
颜初云在休息间外站定,整个人隐在角落里,安静听着里面的话。
随之响起的是附和声,他们都在可惜白野的突然去世。
听来,里面的人还不少,估计秘书办的人都在里面了。
颜初云脸上没什么表情,还在听着。
那人接着说:“那个人的绯闻和黑料你们看过没有?”
气氛从哀痛一转变为幸灾乐祸。
而那个人,颜初云心有预感,说的怕不就是他。
说话的人估计有很灵通的消息渠道和极强的八卦心。
他很是暧昧的向秘书们科普。
“听说他跟白总之前是被包养的,白金会所你们知道不?他可是在那干了四年。”
这人很是津津乐道:“傍了的钱全拿去买包买奢侈品,听说有人看到过他挂在一个肥老头身上撒娇要钱。”
“我去,那是在和白总结婚前还是结婚后?”
“当然是婚前了,白总看他看得死死的,就怕他老婆出-轨,本性难移、水性杨花,那人拜金得要死。”
几人发出咦的一声,鄙夷又不耻。
颜初云的脸彻底阴了,眼中的尖冰让人不寒而栗。
宋七轻轻扶住颜初云的胳膊,关切又专注地看着他,怕他一时冲动,情绪过载。
这时,风祈秘书长开口道:“说小话别被人抓到了。”
里面人满不在乎:“怕什么,就颜初云阴沉沉又没用的样子,他还能找谁撑腰。”
“对呀,风秘书,你给他说话他可不会领情,他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表子,如果不是他横插一脚,你和白总那可早就成了。”
“那还会有他的份,一天到晚仰着鼻子看人,结果还不是让那帮股东骂惨了,可没脸了。”
“傅总就差指着颜初云骂他没用了他还不是屁都不敢放,一个欺软怕硬的怂包。”
“要我说还是风秘书好,工作上又有本事,生活上帮白总处理得井井有条,天作之合的,就是多了颜初云一根搅屎棍。”
说不出是嫉妒还是真的愤恨,几人说话越来越酸、越来越刺,话里话外更像是可惜白野选的不是他们。
可惜连颜初云这样的都能被白野看上,他们又怎么会比不上。
他们说的话都太难听了。
宋七紧紧皱着眉头,他听不下去,打算进去做些什么。
但被颜初云拽住了衣袖,拽住衣袖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能看出颜初云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抑制住了自己。
站在门边的他似乎被打击到,伤了心,微倚着门框,颜初云眼皮红肿,好像哭过。
但表情很是平淡。
颜初云虽说有万般不好和任性的坏脾气,但有一样很好,他很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