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初云蹲下,直到和小孩平视,一张色若春华的脸褪-去最后一点笑意。
他不带情绪地看着这个讨厌小孩,声音冷寂:“我不会捡你的球,但会拧了你的头,当皮球踢到门外,然后被流浪狗叼走。”
他说得严肃又认真,清幽的声音配着阴翳的目光,仿佛在说恐怖故事。
一张冷寂的脸惨白阴郁,瞬间将这个小屁孩吓到噤声。
明明不是这样的,小孩脸上闪过害怕,之前二舅舅脾气最怂最软,最好欺负,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孩不知道为什么,但下意识地想要远离性情大变的颜初云。
眼中也沁出泪,圆脸可怜兮兮的,另一个双胞胎也跑过来,看到哥哥哭了,立马嚣张又愤怒地推了蹲着的颜初云一下:“你这个贱-人!欺负我哥哥!”
颜初云侧过头看他,看到这张讨厌小脸上的桀骜不驯和不屑鄙夷,他没有丝毫忍受的想法。
他老公都死了,也没人能再管着他,死老公后继承所有遗产晋升亿万富翁的颜初云不用再看谁的眼色,再装乖讨好谁。
掐住小孩的脸颊,颜初云修剪圆润的指甲刮到小孩的脸,留下几道红痕。
当然,颜初云不会在意这些,他往小孩大张的嘴里塞了点东西。
手指抵住他的下巴一抬,让小孩吃了进去。
巨苦的口感瞬间让小孩哭了出来,边哭边呕吐,也不记得给兄弟撑腰了。
颜初云嫌弃地站起身,用保镖递来的帕子擦拭手指。
弟弟脏兮兮的哭相让一开始被颜初云吓唬的小孩不敢靠近。
还是厅里的大人听到哭声往外走,才有人注意到。
听到宝贝乖孙哭了,林月瞬间皱起眉头,熟练地抱怨责怪起颜初云:“小云你怎么回事,你给小辉吃了什么?你怎么就这么恶毒?吃出问题怎么办?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她心疼地去抱被塞了苦果子的孙子,眉头皱得紧紧的,手上一直为小孩扣嘴里的果子,嘴中不停地念叨数落颜初云。
随后而来的几人也开始围住小孩关心,看颜初云的视线带着明显的不快和责怪。
尤其是小孩的母亲,颜初云的亲姐姐,她恶狠狠瞪了颜初云一眼,眼中就透露一个意思,等会再找你算账。
颜初云的母亲林月再次用阴狠的目光瞪了他好几眼。
颜初云姐姐的丈夫,也就是双胞胎的父亲则是暴躁上头,撸起袖子就想打颜初云,还是他岳母林月似乎顾忌什么,匆匆将其拦了下来,在他耳边说些什么,他才没有动手。
但也有人无视他,不给他一点视线,明明是两张相似的脸,但偏偏疏离的过分。
那就是颜初云的双胞胎弟弟,颜明珠。
两人的脸看上去一模一样,但一个艳丽乖戾一个温润乖顺。
被挤在外面,只收获一堆恶意目光的颜初云感觉没意思,拂了拂衣袖毫不在意地往里走。
结果发现白家的地盘站满了外人。
有颜斐玉老公一家,正和颜明珠谈恋爱的男朋友一家,还有颜家的大伯婶子、姨妈小叔。
能沾点血缘线的都来了。
颜初云已经看笑,就站在过道看着这些人:“你们是谁?”
大摇大摆坐在主位的颜父瞬间不高兴,他何曾听过向来顺从的儿子说过如此尖锐的话。
他砰一声放下杯子,眉间皱起深深的沟-壑:“颜初云,谁教你这样对长辈说话的,你的教养呢?过来给长辈们道歉。”
明明只是几个小项目的包工头,但颜父向来喜欢摆架子,尤其在子女面前。
颜初云洁白无瑕的脸上是讽刺又尖锐的笑:“家教?教养?”
他讽笑几声,就这几声笑让颜父火气蹭蹭上涨,好似他的权威被挑衅了。
他一拍桌子:“你什么意思?!不孝的东西,我和你妈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个态度?”
颜初云有些疲累了,从葬礼开始就是他亲手操办,还要滴水不漏地扮演一个悲不欲生的寡夫,精神高度紧绷了好几日。
挥挥手让保镖先生把颜父从椅子上拽下,当然他还换了一把椅子过来。
对着颜初云敢大呼小叫的颜父看到肌肉饱满、比他高了两个个头的保镖时一句话也没敢说,只铁青着脸沉默站起身。
颜初云在所有人的不爽目光中施施然落座。
管家端来茶水,给颜初云斟了一杯茶。
这时有人不满地嘀嘀咕咕:“还说白家是大户人家,我们到了这么久也不给我们上茶。”
颜父不含感情地瞪了那人一眼,说颜初云没什么大碍,但是敢说白家的人那是不想活了!
颜初云抿了一口茶,轻飘飘地目光也投向那人:“想喝?”
“啧啧,就惦记着别人家里的一口茶,也不知道是谁寒酸。”颜初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此时他才像是暴露本性,暴露出一颗恶劣、狠毒、纯粹的坏心。
他脱下一直以来的乖巧温良外表,双手撑着下巴转头看向颜父:“说吧,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