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入了归一派，才发觉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如今果真使得一手的流水剑法。真是时也，命也。

可惜当年……

罢了，她也已经丢失了当年的记忆，或许是老天爷有意让大家都忘记这段过往。他敛下目中神色，拍了拍眼前高瘦少女的肩膀。

再抬眼已恢复成原先严厉大长老的模样，目光顺势扫向众人，厉声道：

“再过半炷香便考核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第一层的脸面呢！”

他目光扫遍众人，意有所指道：“眼下第一考即将完毕，第二关，谁能留下来还不一定，别以为自己是第一层的便高枕无忧！”

罗浮长老声音不大但力道十足，不仅是第一层，足以让演武场的每一个弟子都听清他的话。

苦药叹了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第一考结束，苦药毫无例外的通过了。等到所有人都考完，空旷的场地上响起一道清远飘逸的声音。

“第二考，晋升！可有人对自己层数不满，觉得自己值得更上一层的人？”

苦药总觉得主持的长老语气带有些蛊惑意味，试图把人心里的不甘都勾出来。他话音刚落，只见许多人的面前纷纷出现了一个光球。

她也打开入场时拿来的锦囊：一道暖白色光球飞出，慢慢浮现几个金光闪闪的毛笔字：

第五层，方胜文。

看到名字，苦药皱了皱眉头：自己怎么老跟姓方的人过不去，先前是方吾，现在又是这个方胜文。

被选中的人，头顶上也浮现出一个个挑战者的名字。霎时间，就算是如此广阔的空间也被一阵阵喊声填满，当然绝大多数是哀嚎。

比如她身边的剑修，此时连忙看向好友，怀着一丝希望的问道：“有吗？我头顶上有人吗？”

苦药看着她头顶上那金光闪闪的大字：恐怕这人是不能如愿了。

果然，那人看到他同伴面色困难的点点头，顿时崩溃。

“不要啊！”

她不好问别人自己有没有被人选中，因为众人都忙碌开来。只得抽出剑照了照自己头顶：空落落的，没有。

这动作有些熟悉，她忽然想起前几日梦中的那只眼睛，连忙甩了甩脑袋——要快些忘了，要是在比试上分心才完了！

既然如此那便好办的多了：苦药倒不是怕有人挑战她，只不过她的计划是要升到第四层，若是还要应对底下挑战自己的，是怕会被累死。

场中已有人开始寻找自己的对手。不知是不是前四层才能去秘境的缘故，金色的名字显得格外多。原本整齐的人群已经被冲乱，苦药连忙加快了脚步。

三三两两的人群自左或右从她身边跑过，人影交错间，她恍然间似乎看到了陆闻声的身影在盯着自己……

再定睛望去，他确实不知何时过来了，却是在跟身旁的春桃说话。

在第五层人群中，她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鹤立鸡群的悬在空中：那方胜文足足比旁人高了整整一个头，右手负手静静的站在那里，神情悠然的等待着别人来找自己。

苦药看着他不以为然的态度忽然有些恼火：莫不是也传染上了程十鸢的臭脾气？

“是你啊。”

方胜文瞥了一眼眼前少女：瘦弱，还提着把器室最普通的剑，但凡在剑阁有些年头的人都不会用，定然是和自己一同入门的新。

他对比自己弱的人一向懒得搭理，只是淡淡道：“既然找到了，那便尽早去擂台，我还等着挑战别人呢。”

苦药才发现他的腰间也有个锦囊已被打开了。

“顺便一说，你还是省些力气罢。新生考核之前，我右手被人斩断。考核时被迫用左手比试，才落得个五层的下场。按理说……以我的实力应该位于第三层，所以……”

方胜文突然停下了脚步，淡漠的回头看向苦药，扬起了他原先藏在袖子里的右手，上面已被精铁炼制的器手所替代。

兴许是吃了那净体丹的作用，苦药一眼便发现了那机械角落里的图纹——和贪狼的如出一辙。

“方字室？”

“哟？眼神不错。”方胜文微微挑眉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又恢复了方才高傲的神情，道：

“可惜再好也没用，又不是比视力，对吧？你打不过我的，到时候还是直接认输好，给我们省些时间，不是吗？”

是吗？

若是先前苦药还在紧张，此刻倒有些冷静下来了。

她本为自己可能会遇到强大的对手感到焦虑，可事情真正发生在眼前的时候，她反而有了一丝的兴奋。

既然如此，便看看这几日的修炼，究竟让她提升到什么境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