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快来!”
苦药耳畔传来一阵阵温和的呼唤声。她睁开双眼,便看到一张面如冠宇的脸,离自己不过仅仅一尺距离。
那男子神仪明秀,一身月白流光衣裳;黑发用玉簪挽住,正笑盈盈的望向苦药。
他眉眼有些女相,却不显得柔弱,反而让这人更加俊美。一举一动闪烁着盈盈荧光,只要一靠近他,便感到一阵轻松,仿佛身上的浊气都被他驱散了。
“傻站着干什么?来,师父给你介绍个人。”
师父?这是哪?
看似在一座山峰顶上,景色竟与小竹峰有几分相似。
“苦药”的身子自己动了起来:她似是极为不情愿,磨蹭着把自己手中剑放下才靠近了那男子的身旁。
“过来。”
他又发话了,不过这回不是在呼唤自己。
远处树后钻出一个男孩,十岁出头的模样,头发学着剑修扎了高马尾,五官已经有些成人模样。待到他走近后,苦药不由的一惊:
这男孩是陆闻声!
他此刻虽没长开,稚气未褪,但自己绝不会认错。
果然,只听那男子道:“这是南州陆家之子陆闻声,从今以后便拜入我门下,以后便是你的师弟了。”
这是陆闻声拜师的场景吗?那这个男子岂不是……
归一派现任掌门济明子!
这个梦是否太过荒唐了些……莫名其妙梦到陆长老也就算了,掌门在自己心里居然是个面若观音的美男子!苦药你莫不是有什么怪癖?
明明她清楚了解,济明子的形象一直是个长得比陈罗浮长老要老的多的老头子。
那缩小版的陆闻声竟然有些害羞的看了自己一眼,轻声道:“师姐好。”
陆闻声……哪来的师姐?
可惜苦药此时想醒也醒不了,又不能控制身体,只得顺其自然接着看下去。
这身体的主人对他这声问好倒是不甚在意,简单的“嗯”了一声便算是回应,十分高冷。
陆闻声热情不减,又道:“师姐,多谢前几日你从妖兽口中救了我……”
还没等他说完,这人便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俨然冰冷而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必客套。我本来便是要杀这孽障,救你只是碰巧。”
……果然,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苦药算是想通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梦了:都怪昨夜那荒谬的八卦,自己竟然还真听进去了。
梦境接着进行下去:
陆闻声闻言身形一僵,而济明子则冲着她无奈笑笑,道:“**,你又是这般。”
他前一句似是呼唤这人的名字,可惜听起来一片模糊,连个音节也听不清——果然假的就是假的,自己也想象不出来这个凭空出现的师姐时什么名字。
回到梦中,这句话像是戳到了这人的痛处。她冷哼一声,不屑道:“我生来这样,不相干的人何须浪费精力。”
说完,又看向陆闻声,嘲讽道:“陆家不是空音仙子的亲戚吗?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你生的又一副细皮嫩肉的模样,可别练几天便哭着喊着要回去。”
确实,眼前这少年极为白净,身上的衣袍一看便价值不菲,若不是他手上有着常年练习乐器的痕迹,倒看起来像是凡间的王公贵族。
这人将自己的话说完,便不再搭理眼前二人。剑指轻扫,放在一旁的长剑便乘风飞到空中,后冲山崖下飞去。
苦药只觉的身子一轻——这人竟然跟着剑飞身跳了下去。
崖底的风吹得分外肆意,陡峭的山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苦药被这场景被吓得心里一紧,四处寻觅却不见先前那把剑的身影。
剑呢?这不是梦吗?!快醒来啊!
幸好梦中的身体似乎终于意识到这样会死,一道寒光闪过,长剑飞来稳稳落了上去:苦药庆幸这是在梦中,她绝不会有这么好的御剑能力。
这副身体轻车熟路的飞到山林间的一处空地上,从剑身跳下。
宝剑依然悬在空中,剑身闪着森森寒光。苦药看见在剑根上刻着两个字——
“中天”
这把剑它没有精致的花纹,也没有镶嵌夺目的珠宝,或是在剑柄上安置法阵与机关,但绝对是一把好剑。
剑身正直极其对称,剑柄漆黑却不沉闷,有脂玉般的光泽;与剑身连接处生出根根银丝,蔓延围绕在“天”字的下面后融入剑身。
那人欲擦去方才沾落在剑身的尘土。竖起剑,剑面如镜。苦药随着动作抬眼,不胜防的撞上剑面上那道锐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