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地小小地跳了下,“李賀然!”张开手臂跑向他。
越近越能看清他,第一次见他穿着如此严肃正式,她突然怀疑该不该拥抱,他们二十多岁了,他会不会觉得男女有别,他的衣服看起来整洁又昂贵,要是弄皱……
不管了!
她扑向他,撞了个满怀。
他下意识揽住她,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四月天,气温还很低,她只穿了条单薄的连衣裙,温热的体温迅速染上他衣服,皮肤。
他缓慢抬手,她却松开了。他喉结动了动。
姜宜松开,迎来的他的第一句话是:“穿太薄了,应该多穿一件。”
她磨牙:“!!!”
下一刻,他拿过她行李,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
他的外套比以往宽了许多,穿她身上大大的,完全把她裹起来。
他身上只剩一件黑衬衫,稍一用力就能看到充满力量的肌肉勃|起,有种莫名强势的张力。
她抿唇不敢多看,乖乖跟他去停车场。
他按了下车钥匙。不料,车门从里面打开,一个身着职业裙装的女人走下车。
姜宜脚步顿住。
女人明显看到她也是一愣,很快对李賀然道:“老板。”
李賀然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对她略一点头,“Candy,我们先走了。”
他上午本该有一场会议,因为来接姜宜,改为线上,candy在路上协助他处理。
他下车前告知过candy处理完离开,打车回去,车费公司报销。
candy大约刚处理完。
姜宜上车,闻到一股浓浓的,魂牵梦萦的香气——小何面馆的杂酱面。
还热着!
真的给她带了面。
姜宜拆开日思夜想的味道尝了一小口,就是这个味道。
她想了想说:“我怎么觉得Candy有点眼熟?”她一直在国外,怎么会眼熟他的员工呢。
李賀然:“记性不错,她叫苏清音,和我们一个高中,你见过。”
这么说她想起来了,她口快道:“哦,我还以为——”
红灯,车停在车流里,他随口:“以为什么?”
以为是他新朋友,跟她不是最好的了…这话现在说实在太幼稚了,她才不说。
她筷子卷起一团面喂给他,“以为你不会给我带面。”
他从不在车里吃东西,避开。
长久的渴求的人就在身边,他并不如表面轻松,亦不欲流露不体面的姿态。
她又往前伸,“吃一口嘛。”难不成她吃过,他就不吃了。以前吃她吃剩的呢。
扶在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握紧,他就着她的手、她吃过的筷子,把面吃进口中。
她埋头偷笑,他们还是最好的。
他注视前路,她大约在外面待久了,比以前外向了些。
中视镜里,她的脸颊,身形瘦了许多,连脖颈也细了一圈。
他给她卡里转的钱,她几乎没动。
他问:“后面什么安排?”
她抬头,李賀然式熟悉的管教味儿来了。
认真回答:“回家放行李,晚上跟你和爸爸吃火锅,明天去实验室报道。”
她本校推免直博,线上通过了复试,接下来会在江城理工继续攻读博士学位,导师姓宋。
和宋教授沟通过了,明天去实验室。
一切顺利,除了晚上的火锅时间。
他们去的火锅店有长嘴壶斟茶艺术表演,工作人员失误,金属壶长嘴误触了李賀然手臂,烫伤了一块。
她感觉他实在太倒霉了,草草结束用餐拉他回家冰敷。
他认为小伤而已,冰敷没多久,接到工作电话就回房办公了。
姜宜和姜冲在客厅聊天,尽管定期视频,但到底面对面说的更详细。
而且,她了解爸爸的性格,报喜不报忧,发生坏事不会告诉她。
她最关心的是爸爸的健康。
姜冲只好如实招供,“年初摔了一跤,不严重,别的确实没什么了。”
賀然半年给他安排一次体检,有些小毛病,大事没有。
她这才注意到家里铺了厚厚的羊绒地毯,目光挪远,茶几,餐桌,电视旁,随处可见各式保养品。
爸爸是不会花钱买这些的,谁买的不言而明。
李賀然从没跟她提过这些。
她心中热热的,他当初说帮她照顾爸爸,不是开玩笑,真的做到了。
李賀然今晚在姜家休息。
父女俩各自洗漱准备睡觉了。姜宜不放心他的伤口,下楼买了一管烫伤膏。
房间门半掩着,他似乎还在工作,有电话声传出来。
她怕打扰他通话,轻轻敲门,推开,打算放下东西就走。
推开一丝缝隙,李賀然背身在窗边通话,她无意识看过去,瞳孔放大。
他约莫刚洗完澡出来,上半身围了条浴巾,沿着短硬黑发滚下的水珠,淌过肌理分明的劲瘦腰背,没入浴巾。有种莫名强烈的张力。
没穿衣服的李賀然!
“!”姜宜捂住差点叫出声的嘴巴,屏息丢下烫伤膏,踮着脚尖逃离现场。
一回到自己房间,靠在门后,不知是不是跑的太快,心脏咚咚跳,梳妆镜映着她的脸颊,涨红。
他应该没发现吧?
李賀然无察,挂了电话才发觉桌上有管烫伤膏。
大约是姜叔送来的。
他没涂,这点伤于他而言实在不足挂齿,况且,他需要些许的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把手机随手放桌上,他知道她在隔壁,可能躺在床上,可能在窗边,他们之间只有一堵墙的距离。
仅仅想到这一点,他就恶劣的,难以自抑地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