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刚一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求求沈毅给他们一个痛快。
他们似乎也知道,那个年轻的影卫是绝对不会让他们死得轻松的。
沈毅说:“还能说话就行,我有事情让你们去做呢。”
其中一人道:“只要能杀了我,我做什么都行!”
这就是影卫的手段吗,沈毅暗自咋舌,道:“我知道你们是听令行事,可惜直到现在王家也没有派人搜寻你们,这条路你们就不用奢望了。”
另一人说:“我就知道王宗明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之前在王家的时候就不把我们当人看,反正我不过一条命,和他们拼了!”
“王家这样待你们,你们还要给他卖命,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吗?”
一人说:“哪有什么把柄,不过他们家给的多罢了,现在被当成弃子也是难免。”
另一人又道:“要是有的选,我们宁愿跟着您这样的主子,最少您是真心愿意救人的,可惜机不逢时,我们也没办法选。”
沈毅说:“既然如此,我想请你们帮我办个事,事成之后不论你们想走还是想死都随意,你们觉得如何?”
那几人自然是无有不可。
他们已经这样,再没了折腾的念头,也闹不出大乱子,现在只想借沈毅的手,狠狠报复王家。
于是沈毅便和他们解释了一番前因后果。
“你们应该知道,王宗明有个弟弟,叫王宗显,他之前在小城行商,我家的铺子比他们生意好,他就暗地派人杀我,我们就这样结下了梁子。”
“况且他平时心狠手辣,买凶杀人的事情没少做,但当地县衙被他收买,让他逃回来了,我们便一路追过来,只为亲自为民除害。”
一人说:“好!就该这么办!”
另一人说:“现在他躺在床上生不如死,我们做下人的可解气了!”
第三个人说:“可惜如今我们拿他没办法,你想让我们做什么,不妨直说。”
沈毅说:“不需要你们亲自动手,只要你们站在院外,朝他们喊个话就是了。”
“以我们这个模样,也是站不住的。”
“那就辛苦我,把你们搬过去呗,”沈毅还没说话,影十五先不满起来,“答不答应不过一句话的事,真啰嗦!”
第三人道:“他们两个没有牵挂,我还是有的,我有个相好的女佣,要是你们打算对付王家,可不可以替她找个归宿?”
沈毅摇摇头,说:“他们既然没派人搜寻你们,或许不会留她的命。”
“……是、是这样啊,”那人还不甘心,又追问道,“如果她还活着,你们能带她一起走吗?跟着你们,总比留在王家好。”
“不行,”沈毅还是拒绝,“我们要去做的事情,比对付王家更加危险,且不说她愿不愿意,我们也不打算让外人加入了。”
接连被拒,那人也不死心,他似乎是这几人中的领头,因为另外两人都同情地看着他。
“还有一件事,这次应该没问题,”那人挣扎着挪动了两下陶罐,“要是你们见到她,帮我把这个带给她,她看到就明白了,只要带给她就行!要是她不在了……就,就扔了吧。”
这个要求可以。
沈毅伸手去接,那人见状急忙蠕动身体,又低下头去。他现在四肢被卸,不听使唤,最后是用嘴叼着,递给了沈毅的。
这是个简易的香囊,上面绣的图案歪歪扭扭,但边角都有磨损,看来是被人长期佩戴的。
沈毅看两眼就收了起来。
“她叫什么?”
那人忙答:“她姓林,住下人厢房,大家都叫她林娘,你要是找不到,问别人林娘在哪,他们就会懂的!”
其他两人见状,总算松了口气。
沈毅交给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去王家门口大声喊出王宗显的罪行。
他给几人念了王宗显犯下的事,又问他们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有个人说,“不止如此,我们还有其他的证据,大人您就等着看吧。”
“还有其他的?”沈毅倒是惊讶了。
“不止王宗显,他哥哥也作恶多端,我们都知道,”领头的人说,“只不过,我们要是去喊话,王家肯定要拿林娘威胁,只求大人先将她救出来。”
这倒容易,沈毅点头说:“我今晚就去带她走。”
“大人等等!”领头又道,“还请大人,别让她看到我的样子。”
沈毅沉默片刻,说:“这就看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