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瞧,似乎也在欣赏孟凌遥所能看到的景色。
孟凌遥能余光瞥见祁仲景那不可忽视的身形,两人之间的距离就一个拳头大小。
到底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或许是之前祁仲景的伪装被祁筝说破,或许又是孟凌遥心中早有察觉被祁筝挑明。
祁仲景注意力并没有在窗外的y市夜景所吸引,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只在孟凌遥身上,他又想起来昨晚和母亲的争执。
想到母亲所说的那些,直接把他所思所想他所有的卑劣心思全数挑明。
孟凌遥会怎么选,他今天如约回来,是不是说明他……心里至少还是有一点点在乎的。
祁仲景彷徨了,又犹豫了,想要开口问一问,最终又什么话都没说。
“你……”祁仲景刚挑起话头,见孟凌遥偏头看过来,话锋一转,“我还有些工作。”
“有工作就去做呗,怎么着我还挡着你路了。”孟凌遥白了一眼,语气十分不好。
“没有。我先去,待会儿陪你。”祁仲景如此说着,侧身从孟凌遥身边走过,好似走路有些同手同脚。
孟凌遥撇撇嘴,嘀咕了一句,“怂货!”
祁仲景就是个怂包,当年暗戳戳搞他也是,现在喜欢他也是,孟凌遥看着祁仲景如今这又装又死怏怏的样子很不屑,想要朝祁仲景骂几句,又怕给这个死变态骂爽了。
死变态!呵!
心里对着祁仲景竖起高高的中指。
祁仲景或许听见了孟凌遥的那句低骂,只是他没有任何表示。
脚步声渐渐远去,只听见身后隐隐传来一声细微的门关闭的声音,孟凌遥转身看去时整个空间只余下他一人。
孟凌遥坐在落地窗边的吧台,在琳琅满目的藏品久中仔细看了看,从祁仲景的藏品中找到了一瓶价值不菲的伏特加。
“哟,还是收藏版,挺珍贵的嘛。”
孟凌遥握着酒瓶端详着瓶身的我外文说明一撇嘴,嘴上是这么说着,动作却丝毫没有犹豫咔哒一声,直接给开了。
翻出只透明玻璃杯,放上冰块,倒了一杯浅酌一口,味道不错,确实口感很好。
不愧是藏品级的,味道就是格外醇厚,那一口下去绝妙的口感在口中炸开,而后是属于烈酒的刺激感,沿着喉咙蔓延而下,一种属于烈酒的奔腾气势直冲而下。
一口接一口,孟凌遥虽每一口喝的不多,但速度却不慢,不多会儿酒瓶中就下降了一半。
他那动作那行为,反而不像是在品酒,反而更像是在把自己灌醉。
或者,他就是在灌醉自己。
感觉眼前景色有些模糊,眼前有种晕眩的感觉,孟凌遥的白皙面颊,也因为酒精上头有些微微泛出红色。
够了,不能再喝了,再喝就真的醉了。
这种程度刚好,孟凌遥对着玻璃,看见了里面自己的倒影,却因为只是玻璃不是镜子,整个人完全看不清,只能看见个影子。
他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热的面颊,抓了一把头发,回到这里已经脱掉西装外套,他拉扯开衬衣领口的扣子,脚步虚浮整个人有些摇晃的走去自己的目的地。
面对紧闭的房门,孟凌遥脑袋歪了歪,抬腿就是一踹。
什么破门,敢挡我的路!
孟凌遥脸上一股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容,狠狠一踢,然后只听见实木芯的门板一声碰的巨响。
然而过于牢固,一点也没偷工减料的门板,纹丝不动,依旧紧闭。
“……”一脚猛踹下去,现在脚有些疼的孟凌遥,眨了眨眼似乎怎么觉得和自己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呢。
不应该是他抬腿一踹,整个人气势汹汹的把大门踹开,这扇脆弱的房门直接被踹开,他则在逆光里,邪魅狂狷朝着里面的人冷冷一笑,直接震慑住里面那怂货。
让他好好学学,怎么样才是合格的金主爸爸该做的行为。
但现在,出师未捷,脚还略疼的孟凌遥,已经显得有些混沌,智商本就忽高忽低,此刻更是往下降的厉害,用那不怎么灵光的脑瓜子想了想,眼睛上下瞅了瞅这扇稳如泰山的门。
十分憋屈的抬手,按在了门把手上,推门进去了。
祁仲景确实被那巨大的一声嘭吸引力注意力,他停下手上的工作,自己恨不得长出八只手,赶紧把工作昨晚去配孟凌遥,可惜还没等他弄完,门外就有动静了,让他抬头看去。
只见孟凌遥站在门边,并且以一种缓慢且踉跄的步子往他这边靠近。
他清晰的瞧见孟凌遥的面上红扑扑的,眼神也带着有一些迷离,整个表情也有些傻傻的感觉。
咕……看着越靠越近的孟凌遥,祁仲景原地呆住,直到对方走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