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祁筝女士的印象,孟凌遥只有对方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指领江山的画面,以及曾经哥哥说过祁筝女士是一个特别优秀厉害的商人,是哥哥敬佩的人。
祁筝并没有给自己儿子发过任何她会来的消息,并且精准狙击对方会居住在哪里,入户密码也清楚,直接堂而皇之的进入在沙发上坐着等她儿媳妇和她的第一次见面。
祁筝:我是不是应该端庄优雅又亲和一点。
早就摸清楚了孟凌遥上班时间表的祁筝,是九点多到的,还在厨房看见了保温着的早餐,和她儿子写的便利贴条,那字迹是磅礴肆意,笔锋满是犀利,写出来的文字却充满了温柔小意,一字一句都溢满的情感。
是她从未见过的自己儿子的一面。
祁筝都一一看过,再看看这周围家具摆设,两个人生活的痕迹很多,一些零碎的东西散落四周,看得出来祁仲景是很满意这里,作为两个人甜蜜居所。
孟凌遥就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一头乱毛还乱糟糟散乱着,蓝绿色渐渐变成绿色,加上长出来的头发有一节是黑色的,他头发一直喜欢维持一个偏长的状态,所以一晚上下来会乱糟糟的,好似那鸡窝,偏偏有时候搞好的发型,祁仲景那死家伙还喜欢揉乱,也是讨厌。
穿着真丝睡衣,踩着拖鞋,一搭一搭从楼上下来,一路上走走停停,带着困倦的样子打着哈欠,还在缓神当中。
然后脚步在客厅停滞,好像有人?
嗯?祁仲景那家伙还没走?
仔细看看。
原本的哈欠也堵在嘴里,略显朦胧的眼睛也一下子睁大,似乎在辨认着来人到底是谁。
是谁?
作为一个新公司没啥工作量的肆意老板,孟凌遥上班的事间很晚,睡够了才会去。而祁仲景作为一个勤勤恳恳的老板,每天早按点下班已经会让工作堆积,再晚去公司运转迟早会出问题。
所以两人分开时间段上班已经很久了。
看清楚来人后,甚至和对方对上了视线,祁筝对着孟凌遥笑了笑,“你好,凌遥。”
孟凌遥却直接呆愣在当场,一动不敢动,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他眨了眨眼,眼前的画面是如此真实,确实祁筝女士就出现在他眼前,不是幻觉。
“你……您好,祁伯母……”孟凌遥磕磕巴巴打了个招呼,举起手又看见了自己这身打扮,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在祁仲景面前格外嚣张的青年,不知为何在祁筝面前就变得拘谨,十分不知所措起来。
整个人此刻恨不得有一个洞,把他埋起来最好。
为什么……会遇到祁筝。
他就好像一个被包养的情人被发现,被抓……
等等,他到底在想什么!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孟凌遥恨不得扇了自己一巴掌。
怎么变得这么蠢。
“我路过……不是我是说……”孟凌遥的语言体系突然退化了,比三岁小孩还不如,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他刚冒出路过俩字就恨不得狂甩自己两个巴掌,到底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
祁筝反而很淡定,哪怕看见了孟凌遥身上一些暧昧的痕迹,表情也平静甚至和缓,她安抚性的笑了笑,“别急,慢慢说。”
说起来,孟凌遥还是比较怵祁筝,虽不知这种情绪因何而来。
或许,是幼年的影响残存。
孟凌遥突然就沉默了,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一身睡衣,只觉从脚上窜上一种情绪直冲天灵感,不自觉的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脚趾抠地,想要找个缝隙藏起来。
是羞耻……是窘迫……
“帮我倒杯水可以吗。”祁筝缓和氛围,打破这满屋的沉寂,她柔声道。
和林清晚柔和软软的声线,哪怕缓和了声音祁筝也没有特别柔软,无形中还是夹带着一种气势。
“哦,当然没问题,您稍等。”孟凌遥踩着拖鞋去倒水,在厨房无声懊恼,噔噔一路小跑,又蹭蹭快步走回来,放到祁筝面前,恭敬极了,“您请。”
“谢谢,你也坐吧。”祁筝接过那杯水,微抿了口,“别拘束,我就是过来瞧瞧。没别的意思。”
祁筝这么说着,孟凌遥却觉得不是真的没别的意思,祁筝一定是知道详情,是来兴师问罪的?
坐到沙发一旁,孟凌遥表现出前所未有的乖巧,堪比小学生碰见老师一样,老鼠遇到了猫。
被迫乖巧.JPG
因为他和祁仲景之间那点乱七八糟的事情,孟凌遥此刻心中还挺心虚惭愧的。
“你还没吃饭,先去吃点东西?”祁筝又喝了一口水,对于孟凌遥的拘谨,反思自己是不是言语太过于生硬。
孟凌遥摇摇头,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祁筝的来意,免得他胡思乱想,“我还不饿,伯母,你今天是来……”
祁筝也就放下了茶杯,一脸正色,目光平静。
孟凌遥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认真,一副倾听的姿态。
“我刚和小景他爸从国外回来。”祁筝说了一句,撇了撇孟凌遥正襟危坐的样子,“你和小景……”
“普通朋友,昨晚借宿。”孟凌遥回答的飞快,谎话张嘴就来,且说的还是十分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