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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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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席上为他留了位子,镇国公几番请他出来都无果,让人不得不怀疑是故意躲起来的。

秋云渐问:“贺兰柏找你是为何事?为何还要找宁若棠?”

“你应该去问贺兰柏,不应该来问我。”

这句答冷冷的,淡淡的,事不关己的,甚至有些不耐烦。

北狄,南玄澈,宁若棠,如今这三者又忽然串在了一起,作为和亲队伍京郊遇刺一案的当事人,秋云渐自然敏锐捕捉到了其间关联。

恐怕此事还未结束。

“我猜想,贺兰柏找你和宁若棠,是想询问那日京郊遇刺的细节。”秋云渐以此试探,“在他眼中,宁若棠活了下来,你也安然无恙,可北狄公主却死了,他需要查清真相。”

南玄澈冷哼:“真相?真相就在被关在大狱里的罗夫人细作口中,还有你父王发来的那封国书里。这些,贺兰柏不可能不知,怎还会大张旗鼓来府上调查。”无奈叹气,“公主丧葬可是块烫手山芋,大雍封妃诏书已下,公主应葬入妃陵,但京郊飞来横祸致公主暴毙,她生前未能尽侍君之事,于礼未全,不得逾制发丧。且始作俑者又是北狄,陛下自然不愿这等含怨之魂入我朝皇陵。只怕文凌王也在打同样的算盘,亦不愿让女儿回到北狄,而后作鬼都不会放过他吧。”

秋云渐心中霍然结起一层厚厚寒霜。

南玄澈抬眸斜睨了她一眼,“怕是贺兰柏奉了文凌王之命,想与我仔细分说那日经过,若牵出什么由头把柄,他便刚好拿此与陛下谈判,若分说没个结果,他们还会设法请大雍解决此事。既知两方都不会退让,分说又有何意义,我不躲,难道要上赶着被他抓把柄么?”

这些话,就像说给一个不相干的人,毫不顾忌秋云渐的感受,纵使她已浑身发抖,泪流满面,他也无所触动。

这时,忽有人敲门,“明熠?”

听声音,是太子。

秋云渐抹了两把眼泪,打算离开,却被南玄澈一把拉住腕子。

“别出去,躲起来。”

他拉着她悄悄走到书格尽头,推开卷帘后的木门,将她推入一间暗室。

秋云渐不解他为何不想自己与太子照面,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外间的开门声。

“臣恭迎太子殿下。”

“那些个北狄官员一直在等你呢,没想到你却在书房躲清闲!”

“还没走?”

“刚走。”萧承宣笑笑,“那位大司空私下来见你,却不想等来了孤,便也不敢赖在这儿,还算识相。”

说话声听得实在真切。

这间暗室虽设在尽头,却向里延伸,墙壁的另一侧便是书房正中桌案的位置。此处并没有存放多少文书信件,除了一扇柜橱和一张宽榻,别无他物。

秋云渐干脆坐在榻上,听他二人谈话。

萧承宣道:“北狄公主的确是个难题,父皇还把这个难题扔给了孤。孤须得同你商讨出个对策,好答复北狄人呀!”

听语气,真是愁煞了。

南玄澈却慢条斯理劝他莫急:“此事之关键在于,不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死人而伤了两国和气。既然一方不愿公主入皇陵,另一方不愿接回乡,那便寻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将公主葬于别处。”

“何处?”

“陇右,隋岭之下。”南玄澈道,“隋岭乃大雍与北狄分界,公主以妃妾之身份葬于我大雍地界,又能时刻遥望故国,不失大雍脸面,也给了文凌王一个台阶下。”

萧承宣不禁夸赞:“这倒真是两全其美!明日孤便呈予父皇。”

不过一个难题虽解决,可还有愁人事,“说实在的,孤最近心里总是慌得很。尤其是孤那位长姐,素来跋扈惯了,且从前有过一些传闻,说宁二爷与长公主私交甚好,虽说孤未曾发现他二人常来常往,但凡事还需从审从慎。眼下,宁二又继任了陇右节度使,掌军中实权,若那些传闻是真,他的念头会不会偏差到长姐那里,这......”

长公主萧景瑶,与萧承宣同为裕安皇后所出,都说皇家最不念手足之情,太子这是害怕自己地位不保,疑到亲姊妹头上了。

南玄澈却说:“既如此,殿下更要紧紧抓住若棠,她可是宁、南两家的纽带,宁二爷毕竟还是宁家人,若棠是他侄女。如果殿下因对长公主起疑,就要彻底和公主的势力割裂开来,只怕她不受牵制,自成一家,会跋扈得更加肆无忌惮。殿下与表妹的婚期已不足六月,想来不会有大事发生,您一定要平稳捱过这段时日。”

秋云渐闭眼倒吸了一口气,手臂无力地撑在方几上,看样子,她与太子的婚事已丝毫没有回转余地。

也许,逃,是唯一的生路了。

她暗下着决心,手指下意识用力扳着桌几边沿,却无意中翻动了一方木块,身后传来极轻的“砰”一声响。

回过头,只见柜橱的门狭开了一条缝。

打开,里面立着一尊牌位,其上写着——“吾妹谢氏念念之灵位”,一旁还放了一枚锦盒,掀开盖,一只上好的翠玉镯静躺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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