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兰顿时又理直气壮起来,腰杆子也挺直了:“那,那我复诊的时候,能别摸吗?”
只是这说出口的话怎么还怂怂的呢!
没法子,贾兰自己都觉得欲哭无泪,打小就怕医生,连带着看见白大褂就能想起打针的回忆,现在面对这没有白带褂没有大针筒的中医,这怂劲儿也没恢复过来,还是怕的不行。
游可为整个眼睛都盯在了贾兰脸上,实在没想到这小公子说出的竟是这么一番话。
“公子有伤在身,怎么着意于色相,该关心伤势如何用药才对吧?”
贾兰无言,怎么你一个摸了人家的始作俑者还反过来给人戴大帽子呢?
冯紫英在外面等的发急,不知里面到底是什么说法,一个眼色过去,身边的随从便上前敲敲门,道:“游大夫,不知贾公子伤势恢复的如何啊?”
游可为扫都没扫大门一眼,向贾兰道:“你姓贾?不知尊名是?”
贾兰心里还是觉得别扭,道:“游大夫看的是病人病症,怎可拘泥于名讳?难不成我叫贾张三你就不治?非得叫贾李四才能治?不该关心如何用药才对吗?”以彼之道还之于彼,咱们作为病人没有话语权,可也不是没脾气的,摸了决不能白摸。
游可为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多言,就着医案上方才写的方子略微一改,面不改色道:“‘清花玉露’的成分我略改了改,添了活血化瘀的药材,出门给了药房,明日来取药就是,今日回去仍用旧药。仍是外敷的,你自然知道。另有提补气血和安定养神的丸药,我已写好,现下便可去药房拿。”
贾兰听了大喜,不用喝苦熬出来的中药汤剂,而是吃丸药,可真是太好了,遂一脸欢喜的谢过,接了药方起身。
冯紫英见敲门没有回应,也不再客气,两手一并,推开门就进来了,恰恰听见这后面的话。
“既如此,明日我来拿药便是。”又转头向贾兰道:“你身子不便,不能静养着吧,日日出门不利于恢复的。”
贾兰尚且未置可否,游可为便冷不丁接话道:“伤口结了痂,正适合多多活动,气血才能相通,伤口处的皮肤才好恢复如初。”
冯紫英暗想:果然如此,这大夫跟我八字不合,上次见面就言语犯冲,这次索性话不投机了。
贾兰却未曾注意到这两位之间微妙的气氛,眼睛扫向了仍1旧昏睡在床的人身上,见他仍未醒转,忧心道:“那我明日来就是了,正好看看这位······”
他犹豫了一下,不知如何称呼那人,含含糊糊道:“看看这位明日能不能醒过来,也好安顿了他。这人昏睡了这许久,没什么问题吧?大夫你要不要再瞧瞧?看看如何给他摆治一下?”
游可为随着他的视线一看,道:“那倒不必。既然累的狠了,索性再睡的久一点。”
贾兰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便见游可为随手掣了一根银针在手,走到那可怜的昏迷之人床前,对着脖颈后什么地方一刺,道:“我扎了他昏睡穴,没有个七八时辰醒不过来的,等你明日过来的,他大概也就醒了。”
贾兰顿时觉得,大夫这类生物,还是不要得罪的好,他摸就摸吧,反正同性摸来摸去也不算是性骚扰。
瞧瞧这位多可怜啊,什么都不知道呢,就被扎了一针,连什么时候能醒都被规定的死死的。
向晚,贾兰服了药,一身独卧,心怀戚戚,想着水沐澜虽然好哄,可还要面对虎视眈眈的顺王一派,只怕日子不会好过,也不知将来会被对方如何针对,得提前想好了如何应对才是。
唉,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不牵扯皇室还好,可是既然将来要踏入官场,又怎么可能不牵扯皇室呢?
想要站上风口浪尖,又怎么可能不惹得一身湿。罢了,受着吧。
贾兰长叹一声,费脑子,真费脑子。
“一个人对月长叹,莫不是在想我?”
贾兰听这语气,不用猜便知来者是谁,且不说声音已经听熟了,这么不要脸的人,也只能是那个特务头子了。
贾兰翻了个白眼儿,可心里毕竟承着人家的情,也不好赶人的。
可毕竟已经进了被窝了,贾兰实在懒得起身待客,只懒洋洋道:“綦大人好雅兴啊,不知在外间窥探几多时候了?”
果然便见屋檐下探出一张脸来,那人一个轻巧地勾腰,带着虎虎威势,半幅身子已经蹿进殿来,贾兰一眨也不眨眼的瞧着,也没看出来那人是怎么把双腿双脚带进来的,人就已经一步三摇到了眼前了。
贾兰看的禁不住想赞一声:好腰!像一把圆月弯刀!
贾兰赞完又止不住艳羡 ,我何时能练成这样俊的功夫,再不然,练成这样有劲力的腰也成啊。男人嘛,谁也不想腰不行。
贾兰自忖荣国府也是以武发家的,自己这身体基因应该也有这方面的天赋吧。
綦连玖自然看到了贾兰眼神里装的满满当当的羡慕,故却作不知,只就地一转,袍角款款旋开,更显得劲腰健腹,力量感无敌了。
贾兰看的两眼发楞,满脑子也不知该想些什么。
然后他就看着那弯刀披着月光携着清风旋到了跟前,一片锦绣麒麟色涨了满眼。
仰头,是綦连玖清姿俊逸的脸庞,和一双怎么看怎么蕴满了野心的厉眼。
綦连玖大马金刀的往贾兰床榻边一坐,屁股就挨着人贾兰的侧腰。
“把口水擦擦,都流到地板上了。”
“啊?”
贾兰呆呆地就这下巴一抹,还没反应过来,摊手一看,哪有口水啊?这才发现綦连玖分明是故意的,他心里不由一怒,暗思自己啥时候对着男人的腰都能看的入了迷了。
綦连玖嗤笑一声,把嘴巴贴在贾兰耳边,低音炮震的贾兰心头直颤:“我里边还有更有看头的,要不要现在就脱给你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