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干什么!生怕打不死我才又来怄死我的吗?”
綦连玖看他眼眶里盈着水汪汪的泪,大为心疼,却仍是色迷心智先道了一句:“你眼睛里汪着水的样子,真好看。”
说完了才发现贾兰好像气的更狠了,忙道:“不是故意怄你。是你今天受了这么大的难,心里自然是委屈恼恨的紧,偏偏还被安排这么个地方,连话都得客客气气的跟人说,谁又真心关心你来着?这些情绪不发出来,闷在心里,怕是要闷出病来的。怄你说出来,发散发散,也就好一些了。”
贾兰初听他那色眯眯的发言,还想痛斥他“什么歪理”,我这是正经的生理性泪水,一是疼的,二是困的,三是被你气的!
“没人真心关心我?难不成你就真心关心我了?”
他倒是想强硬起来,可惜窝在人家怀里的样子,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你起开!”
綦连玖却忽地抓住他按在自己胸前的手。
“慢着!”
贾兰被他一阻,怎么也使不出力,只剩下被摆弄的份儿了。
綦连玖将贾兰往轻轻一拢,朝外轻嗅了几下,又贴近贾兰轻嗅几下,再渐渐地,竟专把脖颈往贾兰身后探,做了个交颈样,还嗅闻个不住。
“你,你······”
“别说话。”
贾兰又是一僵,他这是听到什么了?
据说习武之人耳力出众,连几丈之外有人呼吸的声音都能听到,莫不是外面还有人来?
会是谁?
贾兰不由自主地也开始凝神细听,却什么动静也没听到。
“你听到了什么?”
綦连玖诧异地回头,却忘了他们俩当下的姿势,把整张脸糊在了贾兰的侧脸上。
“你听到什么了?没声音啊!”
贾兰怒道:“那你做什么让我别说话!”
綦连玖蓦地将贾兰一放,面色凝重,却猛地掀去了他身上的被子。
“你做什么?”
綦连玖却不理他,身体一压,把整张脸贴近贾兰溃不成整的伤口,细细嗅闻。
贾兰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羞愤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这是故意转移我注意力,好行些下作勾当吗?”
綦连玖倏地回过头来,无限度逼近贾兰,道:“想活命的话,就别多话!”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发现你快死了。”
贾兰毛骨悚然。
他看看面前这人凝重的神色,不像是故弄玄虚在说假话,心里不由也冷了一半。
这人果然是来杀他的,刚才戏弄的够了,现在要动手了。
贾兰自然是怕死的,但是他这样跑也跑不得,喊也喊不出知道多大声的状况,恐怕就挣扎不脱这特务头子的手心。
贾兰惨笑一声,道:“你要动手,那就利索些,我怕疼的很。”
綦连玖正起身满屋子找东西呢,听见这话,握着窗边锦帕的手不由一顿,向贾兰道:“原来你怕疼的很啊。”
贾兰苦笑道:“是啊,怕疼得很,偏偏今日又是还挨廷杖,又是要小命的。这还不如挨廷杖的时候直接被打死了呢?还少受一遭罪。”
綦连玖回身在榻上坐下,抬手去摸摸贾兰的脸,沉声道:“我岂能让你轻易就死了。”
他这话本事安慰,奈何听在贾兰耳朵里却全不是这回事,只以为这人还要折磨他一番呢。
贾兰心里苦笑连连,原来想古人的手段就已经这么厉害了,先行戏弄羞辱,再行取走性命,好一招杀人诛心。
綦连玖捏着锦帕,轻手轻脚地去擦贾兰身上的药膏。
这一手倒是让贾兰不明白了,难不成是把药擦点掉,让他活活疼死?还是伤死?
这不合逻辑啊,哪有这么杀人的。
“你擦我的药,这效果是不是太慢了?”他慢慢的发问,此时的贾兰早发现不对劲儿了,可是口舌上就是不想输给这可恶的特务头子。
綦连玖沉声道:“你该庆幸这药效果慢,不然哪儿还有你这小命儿在!”
末了才又道:“这药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