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捕捉那四散出去的流萤,魏婉清让人把廊下的烛火都灭了,案几上只留一颗夜明珠散着些许微光。珍珠几个拿着团扇扑着飞散的流萤往纱兜里赶,文心踩着绣墩将装了流萤的纱袋往廊下挂,魏婉清则带着翠竹几个小心翼翼的继续从绢布袋里分流萤。
主仆几个说说笑笑正热闹的时候,屋里传来了玛瑙刻意拔高的声音,“王爷,您头发还没擦呢”。
侍女们赶忙福身请罪,“奴婢们失礼,还请王爷恕罪”。
魏婉清当即便不大痛快了。
在自己的房里跟侍女玩闹一会儿,竟还要看旁人脸色,这日子可真是太憋屈了。
手指一抬,幽幽绿光水流一般倾泻而出。康王撩帘出来,抬眸便瞧见了漫天莹光之间那皎皎似凝脂白玉般的人儿,亭亭玉立,恍若那月下青荷踏水而来。
“都先下去吧”,魏婉清淡声挥退兢兢战战的侍女们,接过玛瑙捧着的棉帕,带着一身幽香来到康王身侧。
“吱呀”一声细响,漫天荧光追着风往外飘去,康王也回过了神,他瞧着那飞在假山流水之上的幽光,一把拽住身后为他擦发的人拉进怀中。
“呃”,魏婉清惊呼一声,抗拒的推向他压来的胸膛,没曾想却只触到一片滑腻。
他没有穿里衣!
她如同被烫到了般缩回手指,小声劝道,“夜里露重,王爷小心受凉”。
康王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抬手拔了她挽发的簪子,“擦吧”,他低声说着,侧脸贴向那截嫩白的肌肤,张唇噙住那细细的脉搏。
“嘶”,魏婉清不高兴的缩着脖子往后躲,什么毛病啊!
“王爷!”。
“嗯”,康王捏着她的脖颈压向怀里,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她澄透的眸子不放,“又要让为夫自重?”,说着他的手已抚上了她披散的长发,随手系上的外袍在两人的推搡间散开,带着水汽的肌肤毫不客气的揉湿了魏婉清的外衫。
“天色已不早了”,沙哑的低喃在耳边响起,魏婉清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她从未见过康王这般放荡轻浮的模样。
她低头躲避他那仿佛带着火星子的眼神,“这样不.....”。
话还没说完,小小的下巴就被人强势抬起,倒吸的凉气还未咽下,另一个人的气息便倾覆而来。康王咬住那微启的红唇,揉着弓起的细腰压进怀里兴风作浪,搅的廊下尽是“啧啧啧”的水声犹觉不够。掐着那抖的如同风中细柳的酥腰跨到腰上,继而吻的更深更激烈,嘬的魏婉清犹如一摊春水般软在他怀里,方才吮着红肿的唇峰哑着声音逼问道,“方才为何要走?”。
分明是她先追着他过去的,分明是她先撩拨他的。他知她性子矜持面皮薄,从未敢奢想过她进去服侍他沐浴,可为何连陪着他多说几句话都不肯?
“嗯?”。
魏婉清茫然的望着他近在咫尺的星眸,下意识的吞着口水往下咽。自从那夜从前殿回来,他就像变了个人般,夜夜耳鬓厮磨,她原以为她已经习惯了,可没想到他竟又在外面拆了她的头发,还......
火辣辣的唇瓣无措的抿着,伶牙俐齿的小王妃这种时候从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让他高兴的是火上浇油,说不让他高兴的会更变本加厉。
康王顺着她纯透的眼眸往后看去,几只落了单的流萤正慢悠悠的绕着琉璃海棠窗飞舞。
“喜欢么?”,他低头挨上她的额头,冒汗的鼻尖蹭上来的同时,灼热的气息亦霸道的钻进了魏婉清的口鼻之间,她屏着气迟疑着点了下头。
喜欢么?
或许是喜欢的吧。
“呵呵呵呵”,康王愉悦的轻笑出声,抱着人大步往屋里走去。
“喜欢就要告诉夫君,你不告诉夫君,夫君怎么会知道呢?”。
他自认不是个小气的人,千里眼而已,别说只是魏云铮一个小辈,就是她那些叔伯兄长都想要,他也愿意想法子去给她寻。
之所以没有一口应下,不过是想她多陪他说说话,想她向他撒个娇罢了。
寝殿内烛火通明,让他能清楚的看到她绯红的脸颊,火辣辣的眼神直勾勾的落在那还沾着水露的红肿唇瓣上,康王下意识倾身,魏婉清嘤咛一声,羞红的脸颊埋进了滚烫的脖颈之间,恨恨咬向那鼓起的青筋。
“哈哈哈哈”。
康王朗笑出声,整个胸膛都跟着震动了起来,晕乎乎的小王妃猛的一僵,噙着那点薄薄的皮肉,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康王察觉到后,笑的愈发开怀,胸腔的震鸣水波一般,绵绵不绝的往怀里人身上涌着,冲的人浑身都红透了。
眼看床帐又要落下,魏婉清手忙脚乱的去退欺身压过来的人,“头发...头发,你的头发”。
康王好整以暇的掰过她闪躲的脸庞,哑着声音道,“那你亲我一下”。
含着水雾的美眸蓦然一下瞪大,恢复了理智的小王妃扯扯嘴角,刚想说你的头发又不是我的头发,凭什么让我亲你?脖子上就传来一阵湿濡的轻吻,披散的长发被他温柔拨开,领口下滑,急切的牙齿含着那小小的绳结拨弄了两下,裹在身上的心衣便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