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他睡了很久很久。

醒来后发现自己又变成人形，身上裹着一层柔软布料，蜷在有力的臂弯里。

让他靠着的胸膛宽阔、温暖，微微起伏着。

雪苏微微抬头。

漆黑柔软的发丝落在他赤裸肩头，那上面布满了凌乱的牙印、吻痕。

“醒了？”大手摸了摸他脑袋。

雪苏呆愣了好一会儿，身体的不适感才让他迟钝回想起来，自己受到了不好的对待。

原来，这才是双修么。

他觉得有些委屈，可又想不清楚这股情绪的由来。

但是、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大人对他也没有特别不好。

雪苏抱着自己肩膀，缓了好一会儿，决定收拾好情绪，把系统998大人交代的事情完成。

他仰起头，很小声地说：“大人，可不可以，拜托您一点事……”

男人抚摸他的动作一顿。

不知是否是他错觉，周围气氛似乎冷了一些。

他有些害怕，可想起998的话，想起此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他不想在这时失败。

宵的神色果然淡了些：“你说。”

他发现这只梦神草味的小狐狸当真有奇效。这几天他精神一直很好，甚至，十日已过，他都没有再次沉眠的迹象。

只是，他这时心里正缱绻着，乍一听雪苏要提要求，才知这场春宵原是带着目的。

先前又是下药，总让他有种，被仙人跳了的荒谬感。

他打算先听听小狐狸要说什么。

如果只是些微不足道的要求，他自然会满足小道侣。

但要是太过分的……

宵微微眯了眯眼。

哪怕顶着神魂再受损的危险，他也会斩断这段因果。

雪苏听出来了，大人的语气不大好。

这让他害怕得牙齿都有些打颤。

但他要说，一定要说出来。

为了让自己活着。

为了不让族人受他连累，遭逢灾劫。

雪苏咬着牙，颤颤着说：“大人，不要杀我……”

宵：“……”

宵迷茫了。

他看上去像那种，睡完了，就将枕边人杀掉的那种人？

还以为是什么要求……宵有些哭笑不得，搂着人的腰往怀里带了带。

“不会杀你，”他说，“胡思乱想些什么。”

让他抱在怀里，雪苏忐忑的心，安分了许多。

他问：“以后，是不是也不会？”

“永远都不会。”宵险些忍不住笑，“还有么？”

哪怕有“杀妻证道”这个设定，他大道已成，也用不上了啊。

“有的有的。”

雪苏连忙趁热打铁：“大人，也请不要杀害我的族人，梦狐族。”

宵：“……”

他看着雪苏，久久无言。

该怎么告诉这只笨狐狸，他本来也没有要杀梦狐族的打算。

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

宵揉了揉眉心。

所以，雪苏跑来让他睡一顿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答应，两件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做的事情？

听得他都想跟这小狐狸说。

不如，你还是提点过分的要求吧。

宵说：“本尊也不会动你族人，以天地为誓。”

听他都答应下来，雪苏终于松了口气，安心了。

空气诡异的寂静了好一会儿。

宵问：“……没了？”

雪苏抬起头：“嗯？”

什么没了？

宵：“……”

出于谨慎，他还是详细地问了：“没有别的要求？”

雪苏摇着脑袋，拨浪鼓似的：“没有了，没有了。“

他还觉得，两个要求很麻烦大人了，可不敢有再多。

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摸着雪苏脑袋，好一会儿了，说：“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愿望？”

这个还是有的。

雪苏点着头：“我想修仙，想靠自己……”

而不是借助“双修”，依靠他人的力量。

宵沉默着，一时没应声。

想修仙。

如果，没有后半句，他现在就能实现。

可小狐狸的心愿是，“靠自己”。

宵没打算再说一次“你很弱小，身体残损，不适合修行”这样的话。

要是雪苏能如常人一般，有一副健康的身体，有修道的天赋。

那他的心愿，也不会是这个。

宵只说：“好。”

雪苏歪了歪头，不是很明白一个“好”字的意义。

“要再睡一会儿么？”宵问他。

雪苏迟疑道：“睡……”

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被他忘掉了。

“啊！”

雪苏睁大眼，叫了一声。

伽奈秘境要开启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让他忘记了！

宵：“怎么了？”

雪苏抬头看了看他。

虽然荔螺不让他去秘境，但雪苏不死心，还想试试别的办法。

比如，进入秘境还有一个规则。

拥有名额者，可以带上一名自己的炉鼎。

雪苏偷偷看身旁大人，心想，先前荔螺说大人也会去秘境，他们都已经双修过了，他应该能算是大人的“炉鼎”吧？

要是大人不带别的炉鼎，是不是可以带上他呢？

雪苏说：“妖界的伽奈秘境要开了。大人是不是也要去？”

宵：“。”

伽奈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