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薅秃
自洪祯帝下令大肆杀虐南疆后,此地满目疮痍,破败萧条。能住在此地的南疆族民也算是幸运。当年众多年轻貌美的壮丁或者姑娘,全部被洪祯帝投掷于烟花巷柳,或又者是服兵役,惨一些的皆被屠杀。幸存的都是些南疆圣亲,藏匿在隐秘的洞穴,躲过一死。
能好好留在南疆者甚少,踏出南疆与找死有何二异?
宁珏神色凝重:“你可查到信件是何人所寄?”
姜堰摇摇头,哀叹,“臣查了数日,一点收获都没有,毕竟人都走没了。”
“罢了,但仔细想来能与应天的人联系上,竟还因信直接攻下驻扎燧城,倒是件怪事。”
听着他手指敲在案面上,清脆有规律,将潜在殿内的气躁压下。
这般想来,这反而更加确认应天城内混有南疆人。
“ 听说继承南疆最后一代的尊主,离奇失踪?还是尸骨无存?”宁珏平稳住躁动的情绪,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
姜堰被这问题怔住,点头,“确有此事,南疆地宫里皆是每一任的尊主及其儿女的尸身,冰棺留存,毫无腐烂迹象。前两年,属下曾偷偷借巡逻人开门时,潜逃进去看过。”
宁珏呢喃。
南疆至今也都有百年,竟然能毫发无伤的留存每一具尸身,果真是怪地。
他随口一提:“那是不是他们也能青春永驻了?”
姜堰双眼冒光,颔首:“主人果然聪慧。他们会炼制出一种丹药,称为驻颜蛊。”
宁珏唇角向上扬了扬:“如此,他们怎么不去炼制长生丸?再献给皇帝,说不定就能复宠了。”
姜堰有些落寞的垂下头。
见状,他怔愣不解,正欲询问却被一阵声响打断。
从殿外跑进来名神情肃然的男人,正欲向前一步,却被腾空出世的凛剑生生拦下。
“保护主人!”姜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腰间抽剑,“大胆刺客,竟敢硬闯二皇子府,还不速速跪下?!”
眼见刀剑直逼下颌线,谢凛生怕自己英俊的面庞受伤,连忙后退两步。
“我靠靠靠!”谢凛柔韧性极佳,凭借腰腹顺势向后仰去。
但还是晚了,剑锋堪堪擦过下巴尖,瞬间绽放出血花映入他的瞳孔内。
许是这系列操作太过快,将对面三人看得直发愣。
待姜堰旋了个剑花,正欲再次出手时。
谢凛后空翻身,步伐刁钻,夺过刀剑反将一军,架在姜堰脖侧。
“小子,毛张齐了吗就跟你爷爷打?”
姜堰眸中怒火中烧,但还不忘叮嘱:“主人,不用管属下。”
“快住手!”一时看戏入迷的宁珏,话出口,浇洒了这片烈火。
谢凛舌尖顶了顶腮帮,潇洒一丢,将剑甩至身后。
待宁珏将谢凛身份原委告知清楚,把误会解除后。
姜堰眼神中的慑人的寒意迟迟未散去,寸步不让的护在宁珏身旁。
见此情形,谢凛咬牙切齿,“殿下,臣好心送来情报,你的属下多次伤臣俊朗的脸庞,是不是得该给说法?”
姜堰冷冰冰反驳:“仅一次,不俊。”
站在右边的安睿歪着头吹起口哨,悠闲至极。
“都督也要从自身找问题,每次来府中为何不让人通报?”宁珏开口便带着偏袒。
谢凛又好气又好笑。
“殿下这话就没意思了,同为殿下之人,袒护之意也太过明显。”谢凛满面伤心欲断肠,“亏臣还带着南疆密报前来。”
听闻后半句,宁珏咬了咬牙,稍稍缓了缓语气:“坐吧,正巧姜堰也从南疆刚回来。”
姜堰谢凛相视,极为不屑的瞥对方一眼,后各坐在他两边。
漪风漾漾,茶盏里新泡的绿茶醇香四溢,浮起浅浅皱痕。
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茶杯被宁珏握在手中把玩,几个回旋后抚平褶皱。
“方才所述皆是出自我府上幕僚,亦是上回救治殿下者,说到这里,不知殿下身子可好些了?”谢凛说罢,眼神晦涩的落在宁珏胸前,咽了咽口水。
宁珏并未察觉身侧男人的意图,略带感激道,“的确好了不少,替本王谢过那位药公子。”
谢凛很是满意正欲在说些什么,却被姜堰出口打断。
姜堰道:“都督方才言论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岂能当做板上钉钉之事?传言毕竟半真半假,难分辨。”
谢凛幽冷的目光一闪而过。
然而主位上的青年并未察觉到暗戳戳怒张气氛,内心琢磨谢凛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