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洗澡?那我先把视频挂断了,待会儿再聊。”
项涌潮刚想再说些什么,手机就传来了挂断视频的声音,他无奈放下手机,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他打开淋浴器,热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去想,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融入这个时代。
就这么想了很久很久,直到半个小时后,他才离开浴室。
他出浴室的时候,云非尘早就已经给他发来了他准备睡觉的消息,于是,他只能玩手机、看书。
他去搜了一下关于《摩尔主义概论》的探讨,才发现后世对这本书的评价非常高,或者说是对摩尔这个人的评价非常高。
如果一定要拿一个形象一些的词语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开山鼻祖。
于是,他放心地打开这本书去看了。然后,一看就看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云非尘刚醒来,打开手机就看见了很多项涌潮给他发来的消息。
其中,最显眼大概就是那一条:我想明白了,我想跟你说说一些我自己的想法。
项涌潮说,在来到这个时代之前,他看到了许多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做了这么逆天而行的事情,换来的代价却只有失明。而且那似乎只是针对那个时间段的惩罚,到了这个时代,他就不会再失明了。
云非尘看着那消息,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忽然想通了,但是他没有急着去回复项涌潮。
过了一会儿,项涌潮又自顾自地发来了消息:我觉得,今后无论会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在意了。我只会在意这期间,我究竟经历了什么,面对了什么,你愿意,陪我接着走下去吗?
云非尘没有犹豫,立刻回了一句:可以。
回复完,他就下了床,他在床边伸了个懒腰,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只不过,他眼睛刚往床头柜上一扫,他就看见了放在那上面的一封信。信封十分简朴,但上面却放着一根羽毛。
青绿色的,和他之前从前系统那里拿到的羽毛长得一模一样。
他觉得奇怪,不明白这东西到底是怎么送进来的,不过他归根结底还是打开信封看了起来。
一通看下来才发现对方是邀请他重新上鸣鸾山叙旧,说是有些事情要找他谈谈。最后的落款还是扶桑宫。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给父母发去消息表示自己还得在这边待一段时间,就毅然决然走向了鸣鸾山景区。
这里的门票只用象征性地交五块钱,甚至到逛完之后再下山,如果没有犯什么违反景区治安、破坏公共财产之类的错误,这钱还可以全额退回。
他按着昨天的路线一路往山顶走,最终在离山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看见了巍峨伫立的扶桑宫。
相比起昨天,这座宫殿好像变得更加繁华了。
他看见扶桑宫的同时,还有鸟人在那一瞬间落在了他的面前。
他定睛一看,这一次来的依然是那位前系统,不过差别就是,前系统这一次好好穿衣服了。
云非尘看到对方,有些纳闷地问:“你叫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只是叙旧吗?”
前系统摇了摇头:“当然是要说一些不方便某些人听的事情,我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吧,某个人应该待会儿就能到了。”
他话音刚落,项涌潮的声音就从云非尘背后响起:“梁思明!你打算干什么?”
云非尘转头看去,就发现项涌潮穿着他给买的那身衣服朝他们这边飞奔而来。
被叫做梁思明的前系统摊了摊手:“我要是不骗你,他被我掳到这里来了,你会来?现在是法制社会,真当人牙子,管你是人是鬼,是妖是魔还是祟神,全得吃花生米。好了,不扯了,跟我来吧。”
云非尘见项涌潮还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就走到他身边,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放心吧,我没事,他前面跟你那么说只是在吓唬你,我自己自愿到这里来的。”
项涌潮这才稍微放松一些。
两人就这么在梁思明的带领下进入了宫殿,一路绕过装潢华丽的各类居室,最后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在开门前,梁思明看向了项涌潮:“要我说其实我们的关系也不用那么僵,毕竟无论古今,其实我们的敌人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为祸人间的‘祟’,不是吗?”
云非尘有些意外:“你们之前就认识吗?为什么不和我说?”
项涌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认识荫世,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不过我也才刚知道这件事情没多久。”
梁思明摊了摊手:“你放心吧,我确实没在上次见你们之前和他的这个形态见过面。”
话音刚落,没等项涌潮回话,梁思明就一把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片花海,花海里端坐着十个人,他们脸上都带着笑容,对他们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名女人站了起来,她走到仨人面前,道:“既然你们来了,那我们说说正事吧。你们想改变过去吗?”
——卷二《缺憾》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