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显拿起那张纸,展开。上面是沈映程那龙飞凤舞、几乎难以辨认的字迹。他皱着眉,辨认了半天,才勉强认出似乎是“拿着”两个字?
周显看着那枚平安扣,又看看那张鬼画符般的字条,黝黑的脸上先是茫然,随即咧开嘴笑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平安扣握在手心,他摸着这个平安扣很久,才愿意放回锦盒。
他握紧了锦盒,转身大步走向王府。
至于下次送什么?嗯......听说城郊山上的野栗子快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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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本烫手的春宫图册被萧明煊锁进书房最底层后,他的心境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图册里那些大胆旖旎的画面,不再仅仅是羞人的冲击,渐渐在他脑中幻化,主角竟变成了.....他和陆泊新。
“某人端方持重,光风霁月,是万万做不出此等主动之举的......”
“王爷若欲寻回那份失落之趣味,何妨效仿书中主角,多翻翻,勤琢磨?须知,机会自握于掌中......”
沈映程的话如同魔咒,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是啊!指望陆泊新那个木头人主动?怕是等到地老天荒也不可能!他萧明煊堂堂临州王,想要什么,难道还要畏畏缩缩不成?沈映程说得对,机会自握于掌中!攻守易势,就在今朝!
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勇气混合着对陆泊新压抑已久的渴望,在萧明煊胸中熊熊燃烧。
他决定了,他要主动!他要亲到陆泊新!
毕竟得先亲才能下一步吧。
不过萧明煊还是倾向于陆泊新先亲他,他可以先撩拨撩拨,实在不行再自己上。
起初是借着讨论公务,硬是把陆泊新从察院叫到书房,一坐就是大半天。萧明煊心思压根不在公文上,磨磨蹭蹭,东拉西扯,眼神像黏了蜜糖,黏在陆泊新线条冷峻的侧脸和紧抿的薄唇上。
陆泊新倒是坐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最多在萧明煊靠得太近时,不动声色地往后挪半分。
“陆卿啊,”萧明煊第无数次放下根本看不进去的折子,拖长了调子撒娇,“本王好累啊。”他揉了揉肩膀,眼神却亮晶晶地盯着陆泊新。
陆泊新抬起眼:“殿下批阅公文辛苦,不如早些歇息?”
“歇息也累!”萧明煊嘟囔着,干脆整个人软绵绵地往旁边一歪,脑袋一点点地往陆泊新肩膀上靠,“脖子也酸,眼睛也花。陆卿,你身上熏的什么香?怪好闻的,让本王闻闻解解乏。” 说着,鼻尖就真的凑近了陆泊新的颈侧,温热的气息拂过。
陆泊新身体一僵,随即抬手,稳稳地扶住了萧明煊快要挨上来的脑袋,声音依旧平稳:“殿下,臣今日并未熏香。您若是乏了,臣唤李福进来伺候您歇下?”
萧明煊:“......”
怎么会是这个发展?这对吗?
萧明煊觉得还是该再接再厉。
“泊新~”他就软绵绵往陆泊新膝盖上一倒,一只手好像特别疑惑的撑着自己脸,另一只手摸到陆泊新下巴,“你看之前学的这句寤寐思服,辗转反侧,是不是说......心里想着一个人,怎么都睡不着啊?”
陆泊新有点不习惯,伸手握住萧明煊在他脸上滑动的手,平静道:“殿下,《关雎》此句,乃君子思慕淑女之情。殿下若有不解......”
“我当然懂!”萧明煊立刻打断,身体又凑近半分,往他腰腹蹭了蹭,能很清楚的闻到陆泊新身上的清新的皂角味道,是一种很熟悉又安定的味道,“可这思服光思就行了吗?总得有所行动吧?你说是不是?”他眼神紧紧锁着陆泊新,就差把我想亲你写在脸上了。
陆泊新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分:“古人重礼,发乎情,止乎礼。”
萧明煊有点气,拳头在袖子里捏了捏。
他气鼓鼓地坐直身体,瞪着陆泊新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这人,怎么回事啊?他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