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妙右手抓住门柱,想站起身,身体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调息内力,体内的气流却像消失无踪了一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的内力呢?
“喂,你没事吧?”唐秦见她脸色惨白,忍不住半蹲下来。姜妙这才眨眨眼睛,恢复了一些精神,黑盈盈的眼睛看着他,唇上鲜红的血,将她眉心的黑痣衬得更加妖冶。
唐秦猛地起身,握紧手中的刀。
说来奇怪,其他人,看到姜妙就会先注意她脸上的疮痕,他却总能第一眼看到她漂亮的眉眼。
姜妙以为他才发现是自己,苦笑,“没想到唐少会愿意救我。”
唐秦眉峰狠狠一拧,俩人之间的误会似乎很深,但又能怪谁,怪就怪这个女人有两幅面孔,看不懂她。他扫了眼她胸口的血渍,“许久不见,你的处境是越来越危险了。”
姜妙半眯着眼睛,休息,“是好久没见了。”
此话一出,二人不约而同想到了上次见面发生的事。
唐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神要刀人,“我警告你,上次……你亲我的事,不准让第三个人知道。”
姜妙一阵心绞痛,亲什么亲,那是咬好不好。抬眼瞪他,却见正直的唐少,气得俊脸发白,耳根子通红通红的,姜妙眨动了下眼睛。
不会吧?咬一下就害羞了?难道……唐少还是冰清玉洁之身?
姜妙惭愧低头,后悔招惹了纯情少男。
俩人一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这时,消失的韩师姐在鬼影中又走了回来,看到地上受伤的姜妙,快跑两步,“姜师妹,你没事吧,刚才我看到一道人影闪过,就追上去了,把你忘记了。”
姜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师姐追到人影了吗?”
“跟丢了!”韩师姐语气失望,接着目光一转,看向旁边多出的男人,眼睛越来越亮,“是唐少!!唐少今天还是替师姐们巡逻吗?”
唐秦两耳的红晕已褪去,恢复清俊寡淡的模样,点头。
韩师姐两眼亮晶晶的,“还是少宫主体恤我们,每晚都陪我们巡逻,少宫主人太好了!!”
姜妙闻言看向唐秦。
他,会替,师姐巡逻?
诧异,但看到他那双正气的眼睛,倔强的嘴唇,姜妙会心一笑,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不只能为萧潇出头,还要保护千乐宫的每个弟子。
似乎感觉到她的注视,唐秦冷冷蹬了她一眼,姜妙继续盯着他,看着这个男人,耳根子又红了起来。
她不由心生好感。
看这个家伙顺眼起来了。
远处传来一声惊叫。
是南街的方向。
唐秦握刀走出两步,又侧头说道,“最近城内有淫贼出没,你……们小心。”
说完,人已经消失在黑夜中。
姜妙心道,刚才对她出手的人,绝对不是淫贼,那人出手杀招,分明是想要她的命。
不过暂时不是追究的时候。
她受了轻伤,回武院后便调息内力。但体内气流溃散,聚气时,心口又是一阵钻心的疼,姜妙这才意识到,情况比她想的要严重,问题很可能出自她修习的内力。
第二天,她来凤鸣楼找宋教习,请教内力溃散的原因。
她知道宋教习一直看不上她,嫌她既没内力,又不会琴技,是外门弟子中,最差的存在,从没给过她好脸色。但这次,姜妙想看看,对方身为教习,面对弟子生死攸关的时刻,是否会不吝指教。
宋教习听了她的来意,脸色淡淡,拿眼冷冷一撇,“你内伤一直未愈,还强行练内功,这不是自己找死?你要是不想在这好好修习,就回去继续做杂役弟子。”
说完摆摆手,让她回去休息。
姜妙的心凉了下去,脸色苍白的如同白纸。她不再迟疑,又去找了柳珍。
将宋教习的话说了一遍,姜妙凝视着柳珍,观察她的反应。
“内功本来就是调和内力的存在,按理来说,会使你的内伤恢复的更快,不应该造成反噬啊。”
姜妙点点头,这也是她所想的。所以,她拿出心法,“我怀疑,练错了心法。”
她之所以没跟宋教习提起,是因为,宋教习的话,已经让她失去了信任。
柳珍接过心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谁敢在千乐宫做这种事。”可翻开看着看着,眼珠瞪大,“是谁给你的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