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妙成为外门弟子的消息,迅速在院里炸开。
所有女人都不敢相信,杂役弟子还能成为外门弟子?这种破天荒的事,竟落在一个娇小瘦弱,满脸疮痕的女人头上?可又不得不相信。
“你们看她捧着外门弟子的衣服回来,还能有假?”
“我就看她挺了不起,她来了之后,你看周黎二人,没以前嚣张了吧。”
“哈,以后更不能嚣张了,人家以后是外门弟子,我们的师姐,想报复周黎,要一些索赔,伸手的事了。”
“周黎俩人完了!”
洪兰提着桶水,听到女人们的话,好半天没有动。她没有想到,短短两月,姜妙就从一个被欺负的杂役弟子,转眼成了外门弟子。
和她那个同乡一样,很了不起。
洪兰目光扫过小臂上新的淤青,想起姜妙说过会帮自己,她放下水桶,往前走了一步,又恐惧的停下了脚步。
……
可深夜,洪兰又跑来敲通房的门,急喊姜妙。
姜妙被惊醒,脸色不悦,走出来,看到洪兰满身是血后,睡意全消,“发生什么事了?”
洪兰右眼角淤青肿胀,睁不开。左眼含泪,抹着眼泪哭诉,“他越来越过分了,打我还不够,连女儿都打,我忍不了了,女儿还那么小,满脸血泪,这个王八蛋。”
姜妙一点儿都不意外,黑褐色的眼眸盯着她,“所以你想怎么办?”
洪兰哭着跪下,“我不知道,我没办法了,我不想让他打女儿,可我阻止不了他……柳珍也打不过他,该怎么办啊,再这样下去,我们娘俩死了算了。”
姜妙意外的抬眼,洪兰口中的柳珍应该是她的同乡,早就成为外门弟子了,身上有武功,竟然也打不过洪兰丈夫。
这点她倒是没有想到。
她凝眉,想了片刻,眼神逐渐变得幽深,“你明天去找柳珍,让她……然后,你去这样做。”她在洪兰耳边低语一番。
“这样行吗?”洪兰睁大左眼,满是担忧和怀疑。
“去吧,只能这样做了。”
姜妙笃定的眼神,让洪兰放心不少。
第二天,姜妙在第二进院拦下了两个帮手。
周黎二人清楚,今日之后,姜妙就是同门师姐了,生怕她报复,有意回避。可现在被她堵住,二人满脸警惕。
姜妙微笑着,“不用担心,我找你们谈笔交易。”她顿了一下,眉眼温柔深邃,“给你们一个摆脱钟音音控制的机会。”
周南芳瞪大眼睛,第一反应是,她怎么知道?
黎小若要警惕的多,小眼睛一转,“谁说我们被控制。”
姜妙也不解释,“如果没有,就当我什么也没说,你们走吧。”
“你耍我们?”二人眼里喷火,但却没走。
姜妙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眉眼极致温柔,盈盈似水,“这个交易对你们没有坏处。”
“说说。”
“我帮你们摆脱钟音音,你们帮我对付一个男人。”
“就凭你?”
“什么男人?”
两个声音同时出来。
姜妙看着二人,“就凭我,你们可以选择信,或者不信。不信的后果,就是你们要继续承受她,钟音音脾气火辣,你们再小心伺候,日子也不好受吧。”
黎小若暗自咬牙,岂止是不好受,钟音音那个贱人,变本加厉,剥夺她们的钱不说,还要让她们再去侵占其他杂役弟子,但凡少一分,都狠狠揍男芳,她们又不是她养的畜牲。
“好,我们同意了。”黎小若决定赌一把,就赌姜妙能从杂役弟子,成为外门弟子,她信一回。
姜妙继续微笑,眼中温柔褪去,目光沉静,“你们按我说的做。”
对付洪兰丈夫,那个强壮、有武力在身的男人,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洪兰丈夫,从土炕上醒来,草屋一股血腥味,却一个人都没有。
他一瘸一拐走出去,外院也没人,他觉得她们没把他放眼里,眼神变得阴鸷,狠狠打翻架子上的药草。
院外传来一声哼笑,他猛地转身。
“是你?”
姜妙冷冷盯他,“是我。”
洪兰丈夫记得她,一个瘦弱,满脸疮痕的女人,眉眼却射出男人般的狠厉,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
很难不印象深刻。
“你不是来找洪兰,是来找我?”
姜妙笑道:“我想看看,一个男人,究竟能废物到哪里去,整日窝在家里,以殴打女人来发泄情绪,不仅女人鄙视你,连男人都瞧不起你吧。”
“你闭嘴!”他眼神阴冷的能杀人。
姜妙继续笑着,一步一步踩在他自尊上,“让我来猜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洪兰,因为你内心扭曲,你断了条腿,你觉得你成了没用的男人,你怕你的女人嫌弃你,你就这样宣示你男人的权利……”
“我让你闭嘴。”洪兰丈夫,眼神似刀,一瘸一拐的冲出篱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