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傍晚时分,姜易葶和傅宁邺出了傅家大门,她按照傅宁邺所说引着路。
“傅先生,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嗯。。。这条路上现在是设么模样?”傅宁邺没有回答姜易葶的问题,反而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姜易葶这才看到眼前的这条悠长的路煞是好看,她对傅宁邺说,“傅先生,路两边的树叶有一半变黄了,剩下还有些绿色,好多叶子都飘落下来了,你听我们踩在上面的声音。”
傅宁邺微微低头,侧耳轻者脚下踩到树叶软软的感觉和细微的摩擦声。
“还有,放眼望去,好漂亮啊,沿路两旁像是两排士兵似的,路上铺满了黄黄绿绿的叶子,你看,落下来的树叶在阳光的映照下还闪着光呢。”
姜易葶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一时间竟忘记了傅宁邺看不见。
“是吗?看来还是老样子没变。”傅宁邺一手扶着姜易葶,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一只手拄着拐杖,笑盈盈的听着姜易葶的描述。
“嗯!好美啊。”姜易葶转头看向傅宁邺,这时才想起来刚才竟将对方当成一个正常没有失明的人了,姜易葶顿时不敢说话了。
傅宁邺将头往姜易葶这边微微一靠,问道,“易葶,你怎么不说了?”
“傅先生,我刚。。。”
“没关系,谢谢你没有把我当成残疾人看待。”傅宁邺的笑容很甜很温柔,像是秋天里的蜜糖。
姜易葶看着傅宁邺,“傅,先生,你不是残。。。”
傅宁邺知道姜易葶的意思,他点了点头,“我们走到这条路的尽头,便到了我说的地方。”
姜易葶看着傅宁邺今天和往常不一样,往常的他平静得很,做什么都既提不起兴致但是也不讨厌,完全看不出来他的喜好。
可是今天,她能够感受到傅宁邺很开心,聊天的兴致很高,姜易葶不免起了好奇心,边走边问,“傅先生,你今天看起来很不一样哎。”
“嗯?哪里不一样?”
“傅先生今天好像很开心,是跟视频里的人有关系吗?”
“嗯,你想知道?”傅宁邺问道。
姜易葶脸上带着一丝吃惊,自己能知道雇主的事情吗?她摇摇头说,“不,我就是觉得傅先生开心,我也很开心,你的事情我也不太懂,嘿嘿。”
两人走到尽头,姜易葶说,“傅先生,你要来的是这桥上吗?”
“对,带我去栏杆那里。”
姜易葶待傅宁邺来到桥上,将拐杖给姜易葶,他手扶着栏杆,面朝着河面,秋风吹动着傅宁邺的发丝就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一般。
姜易葶看着傅宁邺,不知他为何来这个地方,但是她想傅先生总有自己的理由吧,自己只管在一旁安静的陪着他便好,于是她也学着傅宁邺的样子面朝河面,迎面飘来的风打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三年前,我的眼睛看不到了,父亲也离开了我”傅宁邺开口说着。
姜易葶不知他是在自言自语还是跟自己说话,也不敢随意的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傅宁邺可以听到旁边的呼吸声,他继续说着。
“我一顾认为是我导致的那场车祸,如果我不执意去谈合作,父亲就不会永久的离开我们。”
姜易葶一听,难道他一直在自责,怪自己?
“我记得也是这个季节,也是飘落满地的叶子,我在这里待了很久很久,那时候,我身上的伤刚好,眼睛已经看不见了,走到这儿摔了好多次。”
姜易葶睁大双眼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在跟自己诉说着他那不堪的过往。
“哼,那时,我以为是我在世上的最后时刻,我以为我不会用多久便从这里跳了下去。”傅宁邺说道这里,脸上露出嘲讽般的笑。
姜易葶目瞪口呆,傅先生竟然想过要跳河?不会吧,他是这么好的一个人,竟然有难过的想不开的时候。
她顿时心声担忧,刻意的靠近傅宁邺,生怕傅宁邺下一秒就从她面前跳了下去。
“也许,是我不够勇敢,我还是没有勇气去做,那时候,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懦弱和无能。”
姜易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她一把抓住傅宁邺,带着一丝哽咽的说,“不是的,傅先生,是你的父亲不愿看到你这么做。”
傅宁邺笑了笑,那笑容冰冷冷的,透露着痛苦的神色。姜易葶抓着他的手更紧了。
“你放心,现在我是不会跳下去的。”
姜易葶的心思被对方猜到,慢慢松了松手,但是仍旧抓着对方。
“你不是问我今天问什么开心吗?因为当年没有做成功的事情,今天可以了。”傅宁邺的眼睛在傍晚的余晖下,闪着坚定地光芒。
姜易葶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她懂得,傅宁邺肯定是达到了自己多年的目标,做到了他和他父亲共同希望的事情。
“傅先生,要不,我们回去吧?”姜易葶弱弱的问。
傅宁邺这才转头面对着姜易葶,“怎么了,我说的这些事情吓到你了?”
姜易葶见他眉头微蹙,好像是在担心自己,顿时心扑通扑通的,不知说些什么,便随口说了句,“不,不是,我觉得有点冷了,怕你着凉。”
傅宁邺眉头舒展,嘴角微微扬起,轻声说道,“好,那我们回去吧。”
姜易葶将拐杖递到傅宁邺手里,傅宁邺便握着姜易葶的手腕往回走。
“易葶”
“啊,傅先生。”
“明天开始可能会多麻烦你了。”
“怎么了呢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