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没在意他说话，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家重男轻女，我只有好好学习才能有未来，我家所有人都跟我说，‘女孩子那么多书没有用’‘女孩子不管读多少书都是要嫁人的’，我很想证明自己，凭什么女人就要求这些事情，就因为我们是女人吗？……”

陈安突然开口：“你很棒，很勇敢。比我好。”

林知意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突然有点崩溃，留下了眼泪：“我…就想证明自己可以，我都考上了一中，还是比不上我……我那个上职高的弟弟。”

陈安手忙脚乱给她抽了张纸：“你，你别哭了。你很厉害，也很勇敢，我祝你成功。”

“谢谢你，陈安。”林知意擦了一下眼下，“我没喜欢错人，谢谢你。”

最后分别的时候，林知意张开双臂：“我可以要一个拥抱吗？”

陈安没说话，给了林知意一个拥抱：“你会成功的，加油，林知意。”

“好。”林知意认真地点了几下头。

——

陈安回到家时，许岁蹲坐在他家门口，跟邻居的一年级小女孩聊天。

许岁撇了眼女孩的书包：“你喜欢这个书包吗？是因为喜欢奥特曼吗？”

女孩颓废地垂眸：“其实不是，这个书包是我的母亲拿的别人的，是别人不要的。”

“啊，为什么？”许岁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女孩稚嫩的声音此时却带着一丝难过：“妈妈说，不需要那么好的书包，只要我好好读书，书包是什么并不重要。”

许岁皱眉：“如果不是你喜欢的话，这个书包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而且它看上去破破的，假如破了怎么办？小朋友，你现在有时间吗？跟哥哥去买一个。”

女孩抬头，半信半疑：“真的吗哥哥，你会不会是抓小孩的？”

许岁被逗笑了：“怎么可能？如果我是抓小孩的，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我早就抓你了。”

许岁牵着女孩的手下楼梯时，看见了正欲上楼的陈安。

许岁摸了摸女孩的头：“这是陈安。”

女孩眼睛立马露出害怕的表情，往许岁身后躲：“我，我不要看见他。妈妈说陈安是野孩子，是坏人，没人要，还天天打人，我不要跟他说话……”

陈安愣了一下，然后苦笑，准备回家。

许岁垂眸，蹲下身体跟小女孩说话：“妹妹，你跟陈安接触过吗？如果没有接触过，你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呢？我知道你小，但我还是想说，不要在别人的嘴巴里了解一个人，童言无忌我知道，但妹妹刚刚的话真的很伤人哦。”

陈安进门的脚步顿了顿。

小女孩非懂似懂地点了点头，然后给陈安道歉：“哥哥对不起，我刚刚的话说错了。”

陈安点了点头，把书包放到自己房间。

“要不要一起？”许岁一只手牵住女孩，另一只手朝着陈安的方向张开。

陈安：“……哦。”

看上去是同意了，许岁第一次牵住了陈安冰凉的手。

陈安没说话，垂眸望着地面，跟着许岁往超市走。

小女孩看见什么都很好奇似的，一会站在货架前望着上方，但却懂事地不说。

陈安垂眸，把女孩的一举一动放在了眼里。

许岁正捏住自己的下巴思考书包的样子，陈安把小女孩抱起：“自己看。”

小女孩下意识揽住了陈安的脖颈。

许岁挑了挑眉，接着问女孩的名义凑近陈安：“妹妹买什么？”

“我要那个可以吗。”女孩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一个方向。

那是一个小马宝莉的粉色书包。

许岁直接拿下，放入购物车。

女孩在陈安的怀里四处张望，在去买单的地方目光落在奇趣蛋上面，凑近陈安耳边：“哥哥，哥哥，我想吃那个。”

陈安顺着女孩看过去，毫不犹豫拿了两个。

女孩高兴地咧嘴，在陈安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陈安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许岁在旁边笑。

陈安瞪了许岁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