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应也觉。”
许青砚故作惊讶:“啊!想起来了。”
“真奇怪,我感觉昨天我还记得这个名字,刚刚忽然就忘记了。我叫许青砚。”
应也觉点了点头,走着走着,许青砚又像是避嫌般地离自己越来越远,他轻轻拉住许青砚的衣服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些:“我一直记得你的名字,很好听。”
应也觉一拉,许青砚就下意识地移动自己的步子,直到两人的手肘碰到一起,他才猛然醒悟,停下脚步。
应也觉又笑一声。
“说起来,你好像不是这边人。”
应也觉的声音随着风正正好好飘近许青砚耳朵里,他说:“抱歉,我忘了你是哪里人了。”
“我是Z省的,因为工作调动所以搬来了S市,现在也算漂泊的牛马了。”许青砚自嘲。
应也觉在他旁边没有出声,他们走入了一个公园,许多老人带着孩子在这吹晚风,许青砚把狗神缩短了一些,害怕大体型的金毛会吓到孩子。
没有新的话题继续两人的交谈,许青砚就这样跟着应也觉走,金毛和边牧一路上摇着尾巴,陌生的城市和陌生的公园,身边一个不算陌生的人和手上一条熟悉的狗,居然让许青砚从下午开始急躁的心变得平静下来。
这样也挺好,许青砚心想,至少自己在这个城市还不算没有朋友。
四十分钟后,两人又走到了公园入口,天已经很暗了,应也觉看了眼依然活蹦乱跳的两只狗,问:“你还遛吗?”
“差不多了吧,我已经走不动了。”许青砚的声音疲惫,整理了一下午房子,他真受不住再带着狗绕着公园走一圈。
许青砚又问:“你家住的远不远啊,我家就在这附近,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回去?”
“哦,不用,这里离我家走过去也就二十分钟,很快的。”应也觉摆手拒绝。
许青砚本就是客气一下,应也觉的拒绝正和他意,他抬头对应也觉笑了笑,语气温柔地说:“那我先回家了。”
“等一下!”
许青砚的衣角忽然被扯住。
应也觉一脸郑重地看着他:“我们加个好友吧,在E国你走的时候没有加,我们就断联了八年。”
“我在这也没有什么家人朋友,之后我们可以常联系吗?”应也觉问。
许青砚十分受宠若惊,他看着应也觉在手机上一顿操作,把微信上的工作号换成私人号,很快,他就把自己的二维码送到了许青砚眼前。
“加一个吧。”对方恳求,“我们以后可以一起遛狗。”
“哦,好。”
他掏出手机扫了码,发送好友申请,应也觉的嘴角明显上扬,他向许青砚挥了挥手:“我回去通过,再见。”
应也觉根本没等到家就通过了,他看着聊天框里备注的“许青砚”三个字,心里像被晚风吹拂一般舒适自在。
他下意识跳转到了许青砚的朋友圈,很可惜,他的朋友圈是三天可见,这会一条都没有,应也觉失望地退出,点开许青砚的头像。
是一个游戏人物。
应也觉对这款游戏不太感兴趣,只是这个人物很出圈,他或多或少也听说过一些。
好像...他有一个租客的头像也是这个人物。
思索着,应也觉又换到工作号想要确认一下,意料之中,他没有记错,不过让他惊讶的是,这位租客头像的角度、截到的边框都和许青砚一模一样。
他在路旁边停下了。
应也觉看了眼租客的微信号。
xqy0418。
这显然是姓名的首字母加上生日。
不至于这么巧吧,这位租客的首字母也是xqy。
他又很快跳转到私人号,点开许青砚的主页,找到他的微信号。
xqy0418。
应也觉愣了好一会,直到牵着的边牧开始在旁边不耐烦地拱他的腿,他才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这么说,他的租客原来是许青砚啊。
*
第二天,许青砚起床的时候,房东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房东:你有新室友了。]
[房东:今明两天他应该就要搬进来了,和你岁数差不多,也是带着狗一起住的。]
[房东:抱歉啊,对方有些着急,所以没给你特别长的准备时间。]
有一个带着毛孩子的室友,这对许青砚来讲并不是件坏事,本来这个房子就太大了,一人一狗住在里面浪费空间不说,还怪瘆人的。
他穿上拖鞋下床,边刷牙边给房东回了句:
[许青砚:没关系,次卧我一直没有动过,有个室友也挺好的。]
对方也有狗,这就省去了许青砚不少麻烦,他稍微收拾了一下阳台上金毛的毛发,门铃就响了。
他快速打开门,半低着头的状态让他首先看到了是一只咧着嘴微笑的边牧,它见到许青砚也没有警惕,反而尾巴摇的更欢了。
“哦,天哪,真巧。”
许青砚抬头。
应也觉托着一个大行李箱,背着书包站在门口,他嘴上说着“真巧”,可他的眼神总让许青砚觉得他对门口是自己这件事早有预判。
“原来我的新室友是你啊。”对方笑得一脸坦荡。
见许青砚站在门口不动,应也觉主动往前走了一步,两人距离的突然拉近逼得许青砚不得不往后退。
这合适吗?
许青砚心想。
和曾经与自己有过露水情缘的男人同住一屋,许青砚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